只要他还愿意陪着自己,他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不管怎么样,我能回学校了,这就够了。”凯蒂语气轻淡,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约书亚微微眯起眼,盯着她散漫的样子,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你之前做的那些蠢事,绝对不准再碰第二次。”
凯蒂随意地点了下头。
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刀割在腿上的痛感历历在目,她本就打算换别的方式,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对了,你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
“明天?”约书亚骤然怔住,满眼错愕。
“嗯。”
“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现在没告诉你吗?今天又不是明天。”
约书亚心头一沉,这个时间打乱了他所有计划,可他半句缘由都不能对凯蒂坦白。
凯蒂捕捉到他沉下去的神色,心里微微发慌,看他这副模样,该不会明天没空来陪自己出院?一丝低落悄然漫上来。
不等她多想,约书亚已经敛去所有情绪,语气郑重又笃定:“没事,我明天会来接你。”
阴郁瞬间从凯蒂眼底散去,她立刻弯起眉眼,露出真切的笑意:“太好了!”
日子也终于到了,出院这天。
凯蒂整个人都要兴奋极了,腿上的伤也好了大半,用医生的话来说,凯蒂的自愈能力超乎常人。
用德丝蕾的话来说,凯蒂如果没有生病,可以去当拳击手。
当然,这句话一出就把凯茜气个半死。
因为不单单是凯蒂的病,凯蒂的生父伊蒙,也就是凯茜异父异母的哥哥,曾经在少年时代是个拳击手。
对此,凯茜可能会在未来几天不会给德丝蕾好脸色看了。
凯蒂乖巧站在一旁,装作全然听不懂大人话的样子。可其实早在无数个母亲醉酒的深夜,只要她没睡着,就总能听见凯茜在她枕边,翻来覆去地絮叨那些腐烂又难堪的过往。
“妈妈,我们能不能晚点走?我想跟医生护士道别,还有……我要等约书亚,他说好今天来接我。”
一听到约书亚的名字,凯茜的神色瞬间绷紧,心头不自觉揪起,想起了之前的糟心事。
“哎哟,咱们凯蒂现在有妈妈、有德丝蕾陪着还不够,还非得等约书亚来接呀?”德丝蕾挑着眉,故意逗她。
凯茜却莫名动了气,语气也跟着失了分寸:“需要他接什么?我们自己难道回不去吗?”
德丝蕾只当她还在为之前的事闹别扭、钻牛角尖,没往深处多想,打趣两句便转头安抚凯蒂:“没事,德丝蕾陪你一起等,不过可别拖得太晚了。”
凯蒂立刻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另一边,布鲁克林博物馆的艺术展厅里,约书亚的心情却算不上轻松。
“你在看什么?”
黑兹尔注意到,约书亚盯着眼前的展品已经站了许久。
“塞思。”约书亚抬手指向那幅画作,难得主动开口讲解,“他是混沌之神。”
“塞思?混沌之神?”黑兹尔半是疑惑半是揶揄,“可怜的无神论者。”
“塞思把欧西里斯切成了十四块。”约书亚神色一本正经,这番话却惹得黑兹尔面露愠色。
“这个塞思也太恶劣了!”
“可塞思并不全然是坏的,没有他,就不会有世间的秩序。他是唯一能够对抗魔神埃佩的神祇。埃佩才是最邪恶的存在,在暗黑的世界里,他会吞食自己的尖叫,以此当作养分。是不是很离奇?一旦被埃佩盯上,你就完了,你会彻底人间蒸发,在他的肠胃之中慢慢消散,没有人会记得你,因为你已经不复存在。”
约书亚自顾自滔滔不绝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