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夫人一一纳罕,各自感兴趣却又不好意思提。
林烟笑了笑,拉了徐二夫人过来亲自试妆。
徐二夫人是知道她的手艺的,当下哪有不愿意的?
这一道妆容试下去,本就美人胚子的徐二夫人更是直接年轻了十岁。
林烟嘴甜一哄,她便笑的开怀去打她,更是引的众夫人浅笑连连。
徐二夫人知道林烟这是承了自己的情,当下也不端着官家夫人的架子了,态度更为殷勤。
“小烟这魄力,真叫人佩服。”她一双眼睛把林烟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将她的成就如数家珍般报给那些夫人听,又笑吟吟地说,“年纪轻轻就独自撑起这么大的家业,日后必定前程似锦。”
林烟给她斟了杯酒,笑道:“二夫人这是折煞我了。我一个做买卖的,不过是挣几个辛苦钱,哪比得上夫人们出身优渥,家里又门第清贵,如今夫婿个个官运亨通,那才是真正的前程。”
她说话的时候语调轻盈,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娇俏笑意,把在座几位夫人都哄得心花怒放。
一行人先是各自找林烟定下每年既昂贵又为数不多的特制美容礼盒,见她性格豪爽大方,又拉着她调笑不已。
徐二夫人更是拉着她的手,亲如姐妹一般,凑近她耳边,低笑道:“小烟今年多大了?可曾有相看好的人家?若是没有,那我娘家倒是有个侄儿,如今在太常寺当差,人品家世都是顶好的,你若是觉得好,我改日引荐你们认识认识?”
林烟笑得眼睛弯弯的:“不瞒二夫人,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不爱受拘束。先前却也成过婚,但到底也断了,如今还不曾有婚配。您看我这身份,哪敢高攀太常寺的郎君?让人知道了,该说我一个离过婚的商女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是什么话……”她这般坦诚直言,倒是让徐二夫人更添了些好感。
她嗔怪地拍了她一下:“我那侄儿又不是个俗人,哪里会介意你是不是头婚?你这般优秀,我瞧着他是会满意的……不如……”正要再说,忽然被门外的动静打断了。
“怎么回事?”徐夫人变了脸色,瞬间严肃地望向外头:“我好不容易宴请的客人,外头闹成这样,是要甩我的面子吗?”
“不不不……”掌柜亲自敲开门,解释道:“徐二夫人,实在是外头出了些大状况……”
“什么?!”徐二夫人蹙了蹙眉,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安仁坊这一条巷子都是供达官显贵宴请宾客的,只是各个门坊各有各的掌柜,而林烟她们此时所在的这一家店,恰好是第十六坊,而且是巷尾最末的一家。
掌柜是蜀南过来的人,和徐二夫人也算是同根老乡,此时也不隐瞒,直说道:“大雪把前头十二坊压塌了,砸死了两个官家夫人并同两个孩子……”
“什么?!竟能有这种事?!”徐夫人一听有命案,也慌的坐不住了:“那……现在如何了?”
掌柜摇了摇头:“据说是个大人物的家眷……总之……事情闹的挺大的,现在路都被封了,咱们都走不了了。”
一听到走不了,其余几家夫人也各自急了:“这怎么行?虽然出门前同家中说好是姊妹聚餐,可彻夜不归像什么话?”
“就是啊……这出了人命却不让人走,这京城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究竟是哪家的家眷,这样大的权势?”
林烟倒算是在场唯一冷静的,她问道:“那请问现在是哪位官员过来负责查勘现场?”
掌柜道:“说是……安抚司监察御史。”
徐夫人微微一怔。“这位大人……”
其余几个夫人对朝中局势不甚了解,一脸茫然问:“这是哪个官?怎么从前未听说过?”
林烟先是愣住,随后又蹙眉:“这官职不是为了边境防贪污才临时成立的么?只负责督办军需粮草,和断案有什么关系?京中命案就算不交由大理寺,好歹也要刑部出面吧?”
“诶?这位姑娘您了解的这样清楚?”掌柜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我也是听说的啊……大家不要传出去……”
徐夫人示意他继续说,他才道:“听说是陛下有意器重,想借此事给那位大人一个明面升迁的机会……具体的咱也不清楚,圣人的心思,难猜呢……”
“升迁?”
“那这位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