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远挑了挑眉,把礼盒置于桌上:“不是夫人要他偿还的吗?”
林烟冷冷看向他:“偿还是要闹的人尽皆知吗?你们大人要做的是究竟是秉承着初衷偿还我应得的,还是仅仅为了满足他自己那点不甘心,借着权势强求我原谅,最好把债全抹了最好?”
一贯伶牙俐齿的赵承远被她怼的哽住了。
徐二夫人倒是知晓赵承远的名号的,见他们剑拔弩张,便想缓和下气氛。
她好奇地探了探头,问道:“敢问赵大人,是哪位大人这般客气?”
赵承远忙回答:“季大人,与林夫人乃是旧识。”
“旧识?”
“是。”赵承远瞥了眼林烟,“季御史是林夫人的……”
林烟气的打断他:“故友,后来决裂了。”
她抢了话,赵承远便识相地住了嘴,没有戳破她。
徐二夫人一惊。
果然吧。
她就说昨晚看这二人的氛围不对。
竟然真是认识的。
偏偏昨晚这二人都还互相装不熟。
但凡要不是她敏锐,看出了那位大人对林烟的私心,旁人是无法猜测到他们关系半分的。
可正所谓……便是心中有鬼,那才需要刻意避嫌。
那位大人为放她先走,找了太多借口了。
不过……如今知道了,再返回去细细斟酌,便越发能觉得不对劲了。
真是如他们所说……旧友,那么简单吗?
徐二夫人可不信,她打算过会儿等人走了,再对着小烟刨根问底一番。
“不打开看看?”赵承远对着林烟道:“我来都来了,你便大发慈悲打开看看,说不得里头有你喜欢的东西。”
林烟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我喜欢的东西?连我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他能知道?”
赵承远并不在意她的锋利,只说:“你看了就知道,包你满意。这赔罪礼,可是他亲自……总之,费了不少工夫。”
林烟却十分坚持:“不用,你带回去。”
“那可不行,这可是他千叮咛万嘱咐交代我要亲自交托给你的,若是你不收,我也没脸回去了。”他走近了些,压低声音:“还是说,你希望我用另一个称呼求你?”
林烟一滞。
另一个称呼是……
她想到了当年季润书那群友人的称呼——
嫂夫人。
她摇了摇头,坚决不愿意赵承远再这般称呼自己。
赵承远也是分明知道这点,才拿来拿捏她。
亦或者说,是季润书明确知道这点,才唤了赵承远来。
林烟只能接过盒子,把礼盒打开,嘴上道:“昨晚的案子很轻松很闲吗?他还有工夫来折腾这些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