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睁开眼。
眼前清秀的脸上满是羞赧,他慌乱地看向她的眼睛:“我……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他眨巴着眼睛,里头一片水润。
“嗯。”林烟闷闷地应了声,把他扶正坐直。“小心些。”
却没想到,他头发上的簪子却勾住了她的衣襟。
这样一扶,把她的衣襟也扯开些许。
砚笙不敢看,脸蛋却更红了。
林烟垂眸,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帮他拆开发簪。
很凑巧,他今日戴的这簪子,上头刻的也是梅花。
林烟手中一顿,把簪子拔下来。
砚笙的一头秀发就这样落在了她手上。
砚笙本不是小厮,故而现在的穿着打扮也都是仅着京中普通公子哥来的,只是为了平日里干活方便,不太穿那些繁缛的衣裳。
林烟也很少在这方面约束他们,故而他今日出门,头上也确实只着了这样一根簪子。
如今簪子拔下,整个发髻就都完全乱了。
砚笙呼吸急促,看着林烟的目光越来越炙热。
“主人……”他咬了咬唇,双手攀上了她的脖子,把脸蛋凑了过来。
林烟打量着手里的簪子。
这是枚很普通的银簪。
她突然便想起了赵承远方才带来的那支白玉簪。
两支簪子上都刻着梅花啊。倒是很会投其所好……可惜……
*
曾经在青州的时候,林烟家的院子里种了一株老梅。
每年冬天开得密密匝匝,满院子都是冷香。
季润书入赘后的那段日子,常常在梅树下读书。及至冬日,他光是诗稿,都能写出好几篇来。
有一回下雪,她裹着大氅跑去找他,远远看见他半倚在连廊栏杆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微微仰头看那梅树枝头的花苞,侧脸被雪光映得轮廓分明。
当时的林烟屏着呼吸看了好一会儿。
从前她只知道他好看,却并没有这么直观地觉得自己的丈夫能好看到这个地步。
于是她小跑过去,兴冲冲叫他的名字:“季润书!”
男人蹙了蹙眉,回头看她。
那一瞬,霜雪凝结,天光流转。
“小心。”他只说了这样一句,声音清冽。
林烟脚步顿了顿,本来只是想趁他在盯着梅花发呆出神而吓他一跳的,却突然鬼使神差地扑过去,径直从背后抱住了他。
季润书被她抱得浑身僵硬,一时没法动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