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脸丧气的回来了。
他们的银钱所剩不多,只能吃些饼子充饥,今日虽然没有找到赚钱的活计,但收获颇大。
晚间,芡实又不听话,非要跟菱角抢着睡地铺,被菱角一顿痛批,才肯乖乖上榻。
若是平常也就罢了,芡实本就重病在身,又风餐露宿好了几天,再不睡得舒服些,她是真怕第二天早上叫不醒他。
菱角在地上翻了个轱辘,忽然又坐起来。
她看了眼那床,觉着挺大的。
辛辛苦苦攒了那么长时间的钱,也就能在这里住三个晚上,她还没睡过客栈的床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比家里的舒服许多。
往后生死未定,或许再没这样的机会了。
菱角心中一阵纠结。
要不跟芡实挤一挤算了?
想罢,她询问芡实道:“芡实,你睡了么?我想到一个方法,能让咱俩都睡舒服。”
芡实睁开眼睛,轻声回应:“没呢,你说。”
于是菱角将被子抱上了床,又在两人中间放了个枕头,安心地躺下,“我不是因为嫌弃你才用枕头隔开的,我是怕我晚上睡觉不老实。”
“好了,睡吧。”菱角背对芡实侧躺着,心想这客栈的床榻果然舒服,才刚沾上就有了困意。
“芡实。”
“我在。”
“你不许再用预知之术了。”
“为何?”
“我怕你又像三年前那样,知道了他人的命运,便忍不住去改变,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
“你难道不好奇,我们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么?”
“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她索性把头蒙在被子里。
不知道小荷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孙行安,她同他约定好了要一起去洛水镇,他等不到她,是否会去她家里找她?是否会骂她不讲信用?
地窖里那具尸体,又几时会被村民发现?
带着这些无形的牵绊,菱角入了梦。
梦里,她飞到了天上,拜会了一众仙子仙君,还和神界的老大吵了一架……
翌日,她终于等来了嬴决的消息。
这次沈诲夕不在,他身边跟着另一位古弦派弟子。
这弟子名叫涯余,亦是门派亲传,嬴决唤他一声二师兄。
他们专门定了一个雅间。
“掌门同意了,”嬴决神色凛然道:“此事凶险万分,我需得再问你一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菱角面露喜色,“既已决定,绝不后悔,若我活着助你们降服了虎妖,还望两位仙师能请令师门,破例收我姐弟二人为徒,若我不幸死了……”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若我不幸死了,仙师也不必自责,那是我自己选的路。”
至于芡实,她想,嬴决侠义心肠,应该会看在她英勇牺牲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
这条路能否走通,就看芡实自己了。
“芡实若是知道你以命相搏,只为换来他生的希望,不知会作何感想。”嬴决心中感慨二人姐弟情深,忍不住说道。
“我不止是为他,更是为自己,入仙门修行,也是我的出路。”菱角沉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