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胤:“还未,想等你一起,哪知你竟睡到了现在。”
虽是责备的话语,却无责备的语气。
赤胤放下剑,擦汗穿衣,净手后坐在独孤久身侧,接过白箬递过来的碗箸,轻挽云袖,给独孤久布菜。
“我哪里知道哥哥会来找我?是不是哥哥今日有空?那饭后,我们一起再制些竹酿如何?”独孤久以手托腮,带着些讨好的笑。
赤胤不紧不慢地应她:“制竹酿需在竹笋退笋衣时,选竹以南竹为首,南竹春季出笋,此时正直金秋。”
“哦。”独孤久眼眸一闪,开始有坏心思,“那我带哥哥去水云间怎么样?那里的醉蟹可香了!或者去迎春楼,听说那里面有个花魁,长得可好看了……”
“久久。”赤胤放下筷箸,转头看她,“人不可言而无信。”
“嗯?”独孤久一时没明白过来。
她提青楼,兄长竟然这么平静,没有一点点反应,还是不是个男人!
而且,还没有责怪她,这不正常啊!难不成,那迎春楼,也是赤家的产业?
父亲为人正派,私下竟然允许八武阁开青楼。
真是人不可貌相!
待父亲回来,自己定要向他讨个几千两银钱。他若不给,自己就以此威胁他,去告诉母亲八武阁私开青楼,不怕他不从!
她这边百转千回地胡思乱想,赤胤却只是道:“用过饭后,把娘给你留下的剑法,去院中演示一遍,兄长看看你这些时日练得如何了。”
差点忘了这一茬!
独孤久:“呃……哥,我觉得……”
“先用饭吧。”赤胤重新拿起筷箸。
独孤久嘴却不肯闲着:“哥,昨日我出庄,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有扶……”
赤胤:“食不言。”
独孤久撅撅嘴,只得开始进食。
饭毕,赤胤将其带到院中,神情严肃。
赤胤:“开始吧。”
独孤久摸了摸腰间软剑,凤眸眨了眨,把手划向腹部,身体微弯。
独孤久:“哥……我好像吃坏东西了,肚子疼……我想,先去如个厕。”
赤胤不为所动,眉目浅淡:“早食我与你吃的相同,想是没有问题。那必然是昨晚竹酿的问题,许是你脾胃不适合竹酿,以后就不要……”
“不不不!”独孤久立刻站直了身子,“我吃多了,肚子胀,活动活动就好了。”
“嗯。”赤胤应着,神情未有丝毫变化。
独孤久歪歪嘴,看已躲避不掉,只得抽出了腰间软剑。
她身姿轻盈,软剑在手犹如短鞭,剑光肆意纷飞,让人眼花缭乱。
赤胤默默看着,目光始终不离软剑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