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久语结了一下,有些疑惑:“难道哥哥,就不想多与芷姐姐待在一起吗?”
赤胤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瞬,答道:“无所谓想不想,只是……她总爱瞧着兄长,兄长着实……有些别扭。”
独孤久听了嘻嘻一笑,以手托腮,眨着眼眸:“那我瞧着哥哥,哥哥别扭吗?”
赤胤低头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少女发丝:“你是久久啊,岂可与旁人相提并论?”
独孤久:“芷姐姐也不是旁人啊,她喜欢哥哥才会总瞧哥哥,难道哥哥不想每日都见到芷姐姐吗?”
赤胤摇了摇头:“兄长只想每日好好练功,不辜负娘的期望。”
……
独孤久觉得,兄长脑子多少有一点毛病,应该让父亲仔细瞧瞧才是。
有美人在侧陪伴,软语娇声,浓情蜜意,他竟然只想着练功。
若是任星河,必然是温香软玉抱满怀。
想起白日里,余大娇对南宫芷的姿容评价,独孤久狐疑道:“难道哥哥是觉得,芷姐姐不好看吗?可当初娘给你定亲事,哥哥是一口答应了呀。”
赤胤:“皮肉乃是外相,美与丑皆为虚妄,并无分别。兄长与南宫姑娘的亲事,是娘属意的,为人子的,自当遵从。”
嘁,冠冕堂皇。娘要是给你指个样貌丑的,你还真能愿意?
这般想着,独孤久便问了出来:“那娘要是属意大娇姐姐,要哥哥与大娇姐姐定亲,哥哥也同意?”
赤胤并无犹豫,理所当然地回道:“自当从命。”
独孤久一怔。
心中隐隐有一些猜测,她试探着问:“秦镜整日跟着芷姐姐,哥哥吃醋吗?”
赤胤:“秦镜是为保护南宫姑娘安全,如同蓝玉于你,兄长为何要吃醋?”
独孤久:“这岂能一样?你看看爹,要是有个男子十二个时辰一步不离娘,爹肯定要酸死了!”
赤胤:“娘武功高强,怎会需要旁人一步不离的保护?”
“不是,这……”独孤久觉得自己给兄长说不通,遂问,“哥,你知不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
赤胤浅笑:“不过是身边多个人罢了。能和兄长一起孝顺爹娘,疼爱久久,还能有什么意思?”
独孤久:“就……这样?”
赤胤反问:“不然呢?”
虽说独孤久自己也未曾尝过情爱滋味,但并不影响她装模作样地去教兄长。她像个历经多场情爱的夫子,去教导自己的学生。
独孤久:“先人有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还有话本里各种故事,讲的都是只有有情人,才能终成眷属,才能喜结连理。而有情人,是可以互相信赖,交托性命之人;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人。”
赤胤不以为意:“都是话本而已。能让兄长交托性命的,只有爹娘和久久。”
独孤久:“那就没有什么人,是让哥哥想日日见到,永不分离的?”
赤胤:“有啊。”
“谁?”独孤久双眸一亮,八卦之心瞬起。
兄长什么时候背着她有了中意之人?她竟然一直没发现。这不符合逻辑啊!
可是若兄长当真有了意中人,南宫芷该怎么办?
还不及独孤久去细想,耳畔已听到了兄长的答案。
“爹,娘,还有久久。”赤胤答得甚是认真。
独孤久却翻了个大白眼。
还以为兄长这榆木疙瘩,在她孜孜不倦的教诲下开了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