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份是越国公的长女,也是太子妃的人选之一。如果一切顺利,寻棠能和秦延业成婚,三年后当上皇后,引导秦延业成为一个宽和睿智的明君。
……如果顺利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方传来了女子的惨叫声。
寻棠心一紧,一夹马腹,箭一样地就冲了过去。
青苗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
几名农人倒伏在田间,而剩余的行人和农人正四散奔逃。
骑士们张起弓,瞄准了那些穿着葛麻衣衫的苦命人。
金带高冠的那个青年,太子秦延业,他还在和左右调笑:
“这些猎物跑得还没有鹿快呢。”
就有亲卫答:“毕竟鹿有四条腿,人只有两条。”
惨叫声不绝。
秦延业看向田亩,目光一转,就发现了一个奔跑起来跌跌撞撞的小姑娘。
他张弓搭箭,笑道:
“孤也来小露一手吧。”
那个小姑娘跑起来不快,而且还只知道沿直线跑。秦延业轻易地就瞄准了她的后心。
在松手前的那一刻,斜里忽然窜出了一匹马。
一名锦衣的少年直接单手将那小姑娘捞上了马,然后非常漂亮地回转马身,气势汹汹地直冲秦延业的骑队。
秦延业愣神了一瞬。
马上少年的双眼极亮,那是燃烧的怒火。只见那少年一点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对准秦延业,明明只有单骑,却好似身后有千军万马跟随。
秦延业慌了。
他大喊:
“越云林!你找死吗?”
也有太子亲卫拔刀相护,可他们脸上也都流露出心虚之色——
对面毕竟是越国公的儿子啊!
千钧一发之际,秦延业骑着马让开了。
若从天空俯视,就能看见一骑冲散了整支骑队的奇景。
那锦衣少年急急一勒缰绳,从马上直接站了起来,厉声道:
“秦延业!你滥杀无辜,竟游猎行人为乐,难道就不知羞耻吗!”
秦延业瞳孔骤然一缩,被骂得怒意翻腾:“区区一个庶子,你敢?!”
锦衣少年冷笑一声,抬起手臂一抹面颊,竟擦去调暗肤色的伪装,露出原本白皙如雪的明艳面孔。
“我是越寻棠!越国公的长女,越寻棠!今日我假借弟弟的名义出游,不想却撞见你仗势行凶。若你今后要寻仇,找准我本人!我随时恭候!”
说到这儿,她又嘲讽地补了一句:“如果你怕了,就是喜欢恃强凌弱,转头去欺负我弟弟,那你晚上在东宫休息时千万小心。”
说完,寻棠就带着紧紧贴在她身后的小姑娘扬长而去。
秦延业怔怔看着她的背影,面色青青白白。
稍远处,那辆被寻棠超过去的马车中,车帘被折扇微微挑起一角,露出半张苍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