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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 告白（第3页）

晕晕乎乎之际，她打开手机，看到思一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喝多少了？”

“有些醉了”

若一眯着眼，一次次删除按错的错别字，反复打了好几遍，才把完整的句子发出去。

“你在哪？”

若一未来得及把手机放回口袋，思一马上回过来信息。

“Qian柜”

同学们抢过她的手机，按下熄屏键，催若一继续报点数。

“六个六。”

“开！”

同学们凑近桌面，大声数出六个点朝上的骰子，只有五个——若一又输了。

几轮游戏之后，若一感觉同学们的脸变得模糊，世界像罩了一层白纱。她扶着立饮桌，头越来越沉，几乎要贴到桌面。

在眼睛几乎要闭上的时候，她看到面前一团白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她清楚嗅出，那团白色带着不属于酒吧的味道。

若一抬头，看到思一的脸。

下一秒，

“思一，我喜欢你！”

此刻，音乐恰好在切换间奏。这一呐喊声，大到身边的人纷纷看过来。

未等众人反应，思一低头吻向若一。

若一瞪大双眼，全身像是被电流击中，酒一下醒了。

是梦吗，但脖子仰得好酸。她微微踮起脚尖，头的角度得以微微向下——脖子没那么酸了。不是梦吧。

音乐的轰鸣再次响起，不知前奏过去多久，若一终于撑不住了，低下头，脚跟落回地上。

思一立马拉起若一的手，两人走出夜店大门。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

他转过身，双手握住若一的肩膀，眼里写满了期待。

“若一，我们在一起吧。”

若一用力点头，酒精直灌头顶，她不顾头晕，眼睛弯成月牙。

“好！”

“我的政审过了，不能陪你去秦川了。但你等我，等我两年，我回来陪你上学。”

“好！”

“等我回来，我带你回家。”

“好！”

若一还在点头，像个好不容易拿到奖励的孩子，生怕犹豫一秒，现实就变回梦境。不过还好，梦境里，也是思一。

思一把她抱进怀里，一遍遍轻抚她的头发。

若一伸手环住思一的腰，头埋在他的肩上。脸上的笑，迟迟不散，心底都是庆幸。若以往的磨难，是为了换此刻的幸运，那一切值得。

多年的焦虑和头疼值得，校园里的非议值得，错过的连城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