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程则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本书。
看似在阅读,实则在陪著父亲。
父子二人都没有说话,却自有一种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叮咚——”
门铃声清脆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
保姆应声前去开门。
片刻后。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正是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高育良。
他今晚同样穿著便装。
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掛著他那副標誌性的儒雅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他的手上,提著一个用牛皮纸包装的方形盒子,看起来朴素无华,没有任何惹眼的商標。
“梁书记,冒昧打扰,没影响您休息吧?”
高育良站在玄关处,姿態放得很低,语气里充满了敬意。
梁群峰显然有些意外。
他扶了扶眼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是育良教授啊,稀客,稀客!快请进!”
高育良换上拖鞋,提著手里的盒子走了进来。
他没有直接將礼物递给梁群峰,而是先將其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
“梁书记,您千万別误会。”
他指了指那个盒子,话说得滴水不漏,堪称艺术。
“这是我不成器的那个学生,祁同伟的一点心意。”
“这孩子,在大比武上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里动弹不得,心里却一直惦记著您和组织的培养。”
“他今天特意打电话嘱咐我,务必让我代他过来探望您一下,感谢您对他的关怀和爱护。”
一番话。
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高育良將自己定位成一个替学生跑腿传话的“信使”。
把所有的功劳和由头。
全都推到了祁同伟的身上。
既表达了投靠的意图,又撇清了自己主动钻营的嫌疑。
不愧是在学术圈和官场边缘游走了半辈子的老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