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这些情况,我都了解,我也很痛心。”
“但是啊,有些情况,您可能只看到了表面。”
赵立春环视了一圈会议室,语气沉痛地说道:
“那些堵门的,是什么人?”
“他们不是什么不法分子,也不是什么黑恶势力。”
“他们是红星厂的老工人啊!”
“是为国家建设奉献了一辈子的老资格、老职工!”
赵立春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们为什么要堵门?是因为他们怕啊!”
“怕失去了国企这个家,怕老无所依,怕被资本家赶出家门。”
“这种恐惧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值得我们同情的。”
说到这里。
赵立春突然话锋一转。
看向梁群峰,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梁书记,您刚才问我,为什么不派警察去抓人?”
“我想请问,我们的宗旨是什么?”
“是为人民服务!”
“我们怎么能派警察,去抓那一群手无寸铁、只是为了保住饭碗的六七十岁的老百姓呢?”
“这要是传出去,老百姓会怎么戳我们的脊梁骨?”
“要是激起了民变,发生了流血衝突,这个责任,谁来负?”
赵立春这几句话,可谓是绵里藏针,字字诛心。
他直接把梁群峰的“依法办事”,偷换概念成了“镇压百姓”。
把“清理路障”,上升到了“激化矛盾”的高度。
这一招道德绑架,用得炉火纯青。
梁群峰脸色一沉,刚要反驳。
一直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的省委书记陆康城,轻轻敲了敲桌子。
“篤篤。”
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陆康城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作为一把手。
他最看重的,永远是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