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打破了平日里的肃穆。
赵立春满面红光,手里紧紧攥著那只精致的白瓷酒杯。
他仰起脖子。
滋溜一声。
辛辣醇厚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像是一团火,烧得他浑身舒泰。
“啪!”
酒杯被重重地拍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立春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步履生风。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省委大院里的颓丧?
“真是痛快啊!”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別墅里迴荡,带著一种大仇得报的癲狂。
“小慧,你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妙!使得绝!”
赵立春指著坐在沙发上的女儿,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花。
“这几天,那个梁程,还有那个高育良,把我憋屈坏了。”
“特別是那个高育良,一个教书匠,也敢跟我齜牙?”
“还想去吕州当副市长?”
“做梦!”
赵立春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这下好了,考察暂停,立案调查!”
“我看他高育良这次怎么翻身!”
“这不仅是折了梁程的一条臂膀,更是狠狠扇了梁群峰那个老东西一耳光!”
相比於父亲的狂喜。
赵小慧显得格外冷静。
她穿著一件深红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猩红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像极了某种粘稠的血液。
“爸,这就满足了?”
赵小慧抿了一口酒,声音清冷,“这仅仅是第一步。”
赵立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女儿:“第一步?”
“对。”
赵小慧放下酒杯,眼神如毒蛇般阴冷,“既然动手了,就要把事情做绝。”
“高育良是梁程推出来的政治招牌。”
“光是一个暂停考察,还不够。”
“梁家在省里还有人,梁群峰还在那个位置上,只要没定罪,他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赵立春皱眉:“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