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靠在椅背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冷汗虽然还在流,但眼神中的恐惧却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是一抹劫后余生的清明。
是啊。
如果赵家真有铁证,直接让纪委带人就是了。
何必搞什么举报信?
何必在考察的最后关头搞突袭?
这就说明。
他们的证据是偽造的!
是假的!
“梁程,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高育良的声音终於恢復了些许镇定,“我要不要去省纪委说明情况?要不要发声明?”
“不。”
梁程断然拒绝。
“什么都不要做。”
“不辩解,不反抗,不发声。”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表现得委屈一点,无助一点,甚至是绝望一点。”
“示弱?”高育良懂了。
“对,就是示弱。”
梁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你现在越惨,將来真相大白的时候,赵家的反噬就越重。”
“挺住这一波。”
“你就是迫害的受害者。”
“赵家欠你的,將来得加倍还回来。”
“这不仅仅是五万块钱的事,这是一场关於道义和人心的博弈。”
“让他把戏演足。”
“戏台搭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粉身碎骨。”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
握著话筒的手指关节泛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从心底涌了上来。
既然梁程有把握。
那他就赌一把!
“好!”
高育良重重地点头,“梁程,我听你的。我就哪也不去,我就看著他赵立春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