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
侯亮平紧了紧衣领,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眼中满是怨毒。
“梁程。。。。。。”
“你等著!”
“我就不信抓不到你的把柄!”
“只要让我逮到机会,我一定把你拉下神坛!”
。。。。。。
同一片天空下。
汉东省最偏远的金山县。
这里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漫天的泥泞和悽厉的哭嚎。
大雨滂沱。
刚刚修了一半的山路上,积水混著泥浆,像一条浑浊的黄龙。
在一处刚挖开的断崖边。
一副破草蓆盖著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农妇。
为了凑齐那五块钱的修路集资款。
她卖光了家里的鸡蛋,最后还是差五毛钱。被催款的村干部推搡了几下,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
尸体旁,围满了愤怒的村民。
几百號人拿著锄头、扁担,红著眼睛,死死围住了那辆县委的一號车。
车里。
李达康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著窗外那些愤怒的脸庞,听著那一浪高过一浪的骂声。
“狗官!出来!”
“逼死人了!偿命!”
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
“哗啦!”
玻璃炸裂,碎片飞溅。
李达康没动。
他的心在滴血。
要想富,先修路。
这难道错了吗?
这里的路不修通,金山县的一百多万老百姓就要穷一辈子!
他没贪一分钱!
他没拿一分好处!
所有的集资款都砸进了这条路里!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