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父亲续了一杯热茶。
动作不急不缓。
“爸。”
“正因为他是赵立春的人,所以我才要用他。”
梁程坐回椅子上。
目光平静而深邃。
“这就叫,千金买马骨。”
梁群峰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著儿子。
等著下文。
“现在全省的干部都在看著。”
“赵立春刚愎自用,连跟了自己五年的秘书都像扔垃圾一样扔了。”
“这时候,如果我们梁家把这块垃圾捡起来。”
“不仅捡起来,还擦亮了,把他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
“那些还在赵家阵营里观望的人,会怎么想?”
梁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冷酷的算计。
“他们会觉得,梁家宽宏大量,唯才是举。”
“连李达康这种人都能得到重用,他们如果投靠过来,岂不是更有前途?”
“这一招。”
“诛心。”
梁群峰沉默了。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眼中的反对之色消退了几分。
取而代之是深思。
这一手確实狠。
直接挖赵立春的墙角,还要把墙角砌在最显眼的地方展示。
这是在打赵立春的脸。
也是在瓦解赵家的军心。
“就算你说得对。”
梁群峰把菸头按灭。
“但李达康这人是个刺头,不好驾驭。”
“你需要一个能干活的人,我可以给你找更听话的。”
“听话的人,干不了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