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的心情,却一点也美丽不起来。
甚至可以说,有些憋屈。
上任已经三天了。
表面上。
他是风光无限的省管干部,是陆康城亲自点將的副厅级大员。
走到哪里都是鲜花和掌声。
但实际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软绵绵的,不受力。
“高市长,关於月牙湖水上人间的整改方案,规划局那边说还需要再论证一下。”
“財政局的老王说,最近市里资金紧张,您批的那笔教育经费,可能要拖一拖。”
“还有,公安局那边匯报,说警力不足,您要求的治安专项行动,暂时搞不起来。”
秘书小林小心翼翼地匯报著。
每说一条。
高育良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论证?
拖一拖?
警力不足?
这全是藉口!
全是推諉!
高育良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吕州的本地派在给他这个“外来户”下马威。
这些局长、主任。
哪个不是赵立春当年提拔起来的?
哪个跟赵家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们不敢明著对抗省委的任命。
就玩这种“软抵抗”。
阳奉阴违。
让你这个常务副市长变成一个空架子。
让你发布的命令出不了这间办公室!
“岂有此理!”
高育良重重地把文件拍在桌子上。
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