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
梁群峰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手里夹著半截中华烟。
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段。
但他没有弹。
他的目光落在那部刚刚掛断的电话上。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过了许久。
梁群峰才转过头。
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年轻人。
“高育良动手了。”
梁群峰的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喜怒。
“查封了凯撒皇宫,抓了赵瑞龙的人,理由是消防隱患。”
梁程正在剥一个橘子。
听到这话。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把一瓣橘络清理乾净的橘子肉放进嘴里。
“高育良是个聪明人。”
梁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知道去了吕州就是过河卒子。要么吃掉对方的老帅。要么被对方吃掉,没有退路。”
梁群峰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发出一声轻笑。
“书生杀人不用刀啊。”
“这一手查封,直接打在了赵瑞龙的七寸上。”
“赵立春现在估计在家里砸东西。”
梁群峰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但是你要知道,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多年。吕州更是他的经营重点。”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光靠一个高育良,光靠查封几个夜总会,动摇不了赵家的根本。”
“赵立春完全可以弃车保帅。让赵瑞龙出去躲两年,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下面的经理。”
“等风头一过,他还是省委常委,还是京州市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