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程径直走到一旁的茶台前,熟练地烧水、烫杯、落茶,动作行云流水。
他一边忙碌一边说道:
“李达康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次去吕州意味著什么。那是战场,绝不是请客吃饭的地方。”
梁程將泡好的一杯大红袍放在父亲面前,茶汤红亮,热气腾腾。
梁群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轻抿一口道:“我和育良打过招呼了,李达康这把刀虽然快,但是容易折。
“育良是刀鞘,也是磨刀石,我让他无论如何要配合李达康的工作。
“特別是在组建班子方面,要儘快拉起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吕州开发区那个摊子,光靠李达康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行的。”
吕州开发区新成立没有多久。
如果让李达康慢慢了解掌握,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这个时候。
如果有高育良的帮助,那么李达康能儘快上手,对於梁群峰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梁群峰的声音很沉稳,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这是他多年在省纪委书记位置上养成的气度。
不管外面风浪多大,
在家里。
他永远是那座定海神针。
梁程坐在父亲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老师的政治智慧我是信得过的。一文一武,再加上尚方宝剑,赵立春这回是有苦说不出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赵立春那张老脸现在是什么表情,是被气成了猪肝色,还是嚇得惨白?”
梁群峰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感嘆道:
“不要小看赵立春,这只老狐狸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年,根基极其深厚。
“虽然我们在常委会上贏了一局,拿下了吕州这个桥头堡,但要想彻底把他连根拔起,还需要时间,更需要致命的证据。”
就在这时。
书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书房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
梁群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吕州的区號。
在这个时候打过来,肯定不是来报喜的。
梁群峰拿起听筒,沉声开口:
“我是梁群峰。”
电话那头传来了高育良急促的声音,甚至带著几分从未有过的慌乱:
“梁书记!出事了!出大事了!”
高育良向来以稳重著称。
素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之风,能让他如此失態,事情绝对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