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计是,赵瑞龙让他们破坏月牙湖周边三个主排污管道的阀门,切开连接化工厂的污水管,让几万吨工业废水直接倒灌进月牙湖!”
“如果让他们得逞,明天早上整个月牙湖就会变成一潭毒水,吕州几十万人的饮水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那將是一场灭顶之灾般的生態灾难!”
梁群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手里的电话听筒差点脱落。
生態灾难、几十万人的饮水安全。
这已经不再是政治斗爭,而是反人类的恐怖袭击!
“混帐!畜生!”
梁群峰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面发出的巨响震得书架都在颤抖。
他这辈子办过无数贪官,见过无数黑心商人。
但从未见过像赵瑞龙这般狠毒的。
为了报復,竟然要拉著半个吕州城的人陪葬。
这已经突破了做人的所有底线。
“人呢?那几个搞破坏的人呢?”
梁群峰大吼道。
“扣住了!现在关在吕州市公安局审讯室里,我已经让市局局长亲自坐镇,把口供全部录下来了,这就是铁证!”
高育良的声音里也透著杀气。
“梁书记,不能再等了,赵瑞龙这是在犯罪,我们必须马上採取措施。”
梁群峰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心跳。
作为上位者,越是危急时刻越要冷静:
“育良,你听著,现在有两件事必须马上办。
“第一是安抚,你立刻带著財政局、劳动局的人去开发区,不管是找银行紧急贷款,哪怕是把市政府大楼抵押了,也要先拿出一笔钱把工人工资发了。
“哪怕只发一部分,也要把情绪稳住。告诉他们,政府给他们兜底!”
“第二是追责。必须立刻把证据坐实,找到指使之人。
“如果有证据证明是赵瑞龙,要儘快查封赵瑞龙所有的关联资產,把能冻结的全部冻结,一定要把损失降到最低!”
“明白!”
高育良答应得很乾脆。
但他並没有掛电话。
“梁书记,还有赵瑞龙。他现在正逃往京州,应该距离京州收费站不到一百公里了。
“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一旦让他跑到了机场,我们就真的被动了。
“抓不抓?”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
抓赵瑞龙。
等於直接向赵立春宣战,撕破最后一层脸皮。
而且没有省委一把手的命令。
谁敢下这个逮捕令?
梁群峰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