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膳房的宫人告诉她,陛下疯了。
凤凰楼外接连不断地传来宫人的尖叫声,木庆熙走到宫门处,她将宫门推开一个缝隙,宫道上一片血渍。李迎风正指挥人清理宫道。
“风姨。”
“庆熙!”
看守凤凰楼的侍卫刚要阻拦,如意和长清便抬出了一箱珠宝:“公主不会出凤凰楼一步,只是说说话,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侍卫收下珠宝:“多谢月娘娘赏赐,也请公主快着些。”
侍卫们退后几步后,木庆熙才向李迎风问出心中的诸多疑惑。
“风姨,你可知道姜家母女在哪里?”
李迎风命宫人退下,才悄悄告诉木庆熙:“她们在牢里。你放心,我会吩咐人照顾好她们的。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木庆熙:“发生什么了?”
李迎风环顾四周:“这几日,陛下一直在滥杀无辜。就我处理过的宫人,便有好几个了。”
“为什么?父皇怎么了?送膳的宫人说父皇疯了?”
“陛下的举止,确实不同往日。十分乖戾,且不相信任何人。”
“宗室子弟遇害又是怎么回事?”
“皇城里,所有流着皇室血脉的男子,不分年龄,不分强弱,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木庆熙试探着问道:“死状如何?”
李迎风疑惑不解的神态,先回答了木庆熙。
“风姨,是不是都是在卯时?”
“正是。你一直在凤凰楼里,是如何猜到的?”
“风姨,颜妃呢?颜妃在哪里?”
“我不知道。陛下突然罢黜了费沉,让我接替他的职位,颜妃早在之前就被费沉带离金盏宫了。”
“那朝中大臣的妻子,又怎么会同时遇袭?”
“庆熙,我也只是听闻,有传言说是陛下派人做的。人虽然没死,但都伤的很重。”
“父皇派人偷袭臣子之妻?”
“都是替萧王求情的臣子。这是陛下的警告。”
木庆熙又问了最后两个问题:“额吉怎么突然就痊愈了?还有姜家人入城是怎么回事?”
“王大人的病好得也不算太奇怪。自从她糊涂了之后,叶大人请了无数名医入府,还整日开仓放粮、积德行善,许是感动上天了吧。至于姜家,大约是多日没有收到姜潆柯的消息,再加上皇城的是是非非,不放心了吧。”
一问一答,木庆熙解了心中诸多疑惑的同时,又生出了新的困惑。她一切消息的来源都是膳房的宫人,就在她对那名宫人产生怀疑时,李迎风便送上了门,好似特意来为她解惑的。
木庆熙望了眼宫道上的血渍。
李迎风:“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木庆熙:“倒是忘了问了,这是怎么了?”
李迎风:“陛下他,唉。宫人们害怕,想逃。悉数被杀了。”
“多谢风姨,你在宫中行走,时常会见到父皇,也要多加小心。”
木庆熙嘱咐得十分真诚。
李迎风的眼神瞟到一旁,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