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留在魔域,指不定要弄出多少邪门歪道来寻她,真要是让天道察觉降雷劈他,可别连带了纵儿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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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芙疏在屋中躺到中午才起身,出门却见嵇御沐的屋子房门紧闭,不像是出来过的样子。
她去厨上走了一圈,也不像动过火。
她心中了然,几步回到嵇御沐房门前,一把将门踹开,而后抱臂倚在门口门扉处,看着坐在扶手椅上怔怔出神的人,嘬嘬两声:“亲一下就绝食,若再做些别的,你莫不是还要将自己挫骨扬灰?”
嵇御沐似终是缓缓回过神,再看向她的视线复杂难言,最后千言万语汇聚一声冷哼,闭上眼侧过头,似是多一眼都不愿见她。
荀芙疏不甚在意:“去做饭,你不吃我还要吃,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若是饿死在你这,更走不了,你没听说过饿死鬼更难缠?”
嵇御沐这才回过头看她,似强撑着,压抑住受辱的委屈:“地图都已给了你,你什么时候能走。”
“已经在尽力了,催什么催。”
她在身侧门扉处敲了敲:“快点出来做饭。”
言罢她转身回去,裙角摆动间,门外的光亮毫无遮蔽地闯入屋中。
嵇御沐绝望地闭了闭眼。
绝不能让她这样继续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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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待下去的荀芙疏,又在这小院住了三日。
这个时候的地图同两百年前相差太多。
她原本还想尽力去寻日后的魔域入口,但一无所获。
天地仙魔要均衡,故而神器铜昆镜藏于魔域,魔族神戟镇在锁妖塔下,如同太极中的那黑白两点阴阳鱼眼。
她找不到魔域,便想去她的山门看一看,日后的锁妖塔正是坐落在她的山门,找到阴鱼眼,说不准就能对着找到阳鱼眼。
昨日她晨起就去了,借着血契催动灵力用了瞬行诀,疼得她心口都似要搅到一起去,结果山门没见到,只有个小小土坡,乍一看都没别人家的坟埋得高。
待她回了小院,生生躺了大半日才缓和回来。
今日外面天光尚可,荀芙疏没了折腾的心气,干脆搬了个椅子出来坐到嵇御沐旁边,同他一起受着日光,离他近些也能恢复得快些。
而嵇御沐看着天幕出神,似没察觉到她一样。
他这几日总是如此。
哪也不去,吃得是家中剩的干粮,没事了就坐在院中看天。
荀芙疏没忍住踢了下他的小腿:“你到底在看什么?”
嵇御沐向旁侧转了一下,避开她的腿,没回话。
她继续问:“之前你非要去那山上做什么?你同我说说,说不准我能帮上你,我可是来自两百年后。”
嵇御沐幽幽开口:“你说你是我日后的妻子,那你为何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言罢,他终于回首看她一眼,而后又轻描淡写转回去:“看来即便你说的是真,也定是夫妻不睦,同床异梦。”
荀芙疏被气得哼笑出声。
不提这个她还能忍,一提她更是一肚子火。
她向前窜窜,用力照着他小腿踹一下,嵇御沐吃痛蹙眉,但却只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