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焰突然眉头一竖,金灵威压淡淡朝她压来:“星然,这可是楚府的大事,你真不去?”
“说不定能给你找个好夫婿呢,别到最后像你阿娘一样被你阿爹好心收进了楚府,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楚星然猛地抬眼,眼底泛起一层薄红。手心里一把冰剑骤然凝出。
“你嘴巴放干净点!”
“呦,想打我?你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楚焰眉头一挑,炎火在他手心燃起来,爆破声夹杂腾腾的热浪直扑楚星然的面部。
楚星然微微退后半步,双手就要掷出冰锥,却被一道沉沉的磁性的声音打断。
“星然,过来。”
楚淮安站在回廊尽头静静喊她。楚焰冷哼了一声,推开她的肩膀走了。楚星然死死咬住下唇,狠狠翻了他一个白眼。
“阿爹。”她走过去挽住楚淮安的袖子。
“终于肯回来了?”
“还不是您叫我,不然我才不愿意回来呢。”楚星然眨巴眨巴大眼睛,憋闷地眼泪差点滑出来。
楚淮安摸了摸她的头。楚星然叹了口气。
“知道。阿娘的日子快到了。不过,我本来也打算要回来了。”
“生日也算忌日。要给阿娘多买点好吃的。”
寻风堂的院落早已落了层薄尘,雕花窗棂蒙灰。院子里,从前种的箐桂树在深冬已经枯败一片。
楚星然弯腰拾起阶前一片枯叶,指尖微微发颤。
当年母亲便是不愿顺从叔伯安排的联姻,不愿沦为权斗的棋子,所以被一众掌权的男子排挤。
好歹嫁给阿爹了,楚府却又是一片牢笼,困住阿爹,也困住阿娘。
她在独自修习冰灵却遭人暗中动了手脚,灵脉寸断早早离世。
“阿娘,如果当初你离开了楚府,会怎么样?”
楚星然拽了拽楚淮安的袖子,再一次问他:“阿爹,你真的不能离开楚家吗?”
对方停了很久没说话。最后一阵风终于吹醒了他。
“可以。如果我能毁了那座祠堂。”
远处金麟殿传来此起彼伏的争执声,一群人为谁执掌问心塔、谁分管边境监察吵作一团,金刃碰撞的脆响时不时穿透院墙传过来。
刺耳的很。
楚星然使劲闭了闭眼,她知道那座祠堂给了很多人新生,是楚家的灵根之源。
但它也给了很多人束缚,嫡系男子必须每月进祠堂洗浴灵根,以保楚家金灵根纯净。
楚星然缓缓起身,抬手拭去眼角一丝湿意,将那片枯叶揣进衣襟。她望向城外琉璃居的方向,眼底满是倦怠。
阿娘,我知道小时候为什么你总喜欢往远处望了。
活在这样一座牢笼里,就像鱼儿没了水,心会枯死的。只有望一望墙外的天,看到别的颜色,才觉得自己真的活了一会儿。
阿娘,我懂了。
可是,好像有点晚了。
你听不到了。
天行处。望高台。
这是今晚最后一场了。江无邪停不下急促火辣的喘息声,一波又一波的金黄耀眼的雷电一团团冲过来。
叶悬的雷比上次更强了。
不止她在追求变强。所以,她要更努力才行。
一株圆滚滚的胖蘑菇钻过雷电的缝隙直直冲向叶悬的脑袋,他来不及躲,紫色花纹的胖蘑菇在眼前变作一团深幽幽的雾气,一丝一缕一点一滴渗进他的身体里。
“你用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