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了黄州,遇到了我。”无邪叹了口气,“她藏了那么多年,没想到还是被人找上了门。”
江无邪下巴冲他抬了抬。
“你呢?还知道些什么?”
谢知微低声应道:“近日业镜对楚家的感应有些增强。”
他看着江无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能确定凶手最近在九州学堂出现过。”
他指向那两条纠缠飘荡的丝线,声音低沉了许多,带些沙哑:“有天晚上,他在后山附近出现过。但是之后再也找不到他的痕迹。”
“……你要多加小心。”
江无邪的心又被一记重锤狠狠砸过去。嘴里像吃了恶心的苍蝇一样,从胃里不断涌出东西来。
恶心。可怕。疯子。
居然会出现在学堂里。
“他可能是学堂的长老吗?”
“或许。”
“也可能装成一个学子?”
江无邪一瞬间想吐,背上全是冷汗。谢知微默默递给她一粒静心丸,面有难色地点点头。
“按理说,是这样的。不能确定他是谁。”
一阵恶寒侵入江无邪的身体。她拿过静心丸吞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凶手或许就藏在学堂里,在她身边,甚至可能和她擦肩而过!而她认不出她,抓不住他,还有被他认出的风险!
谢知微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担心,只是说最近出现在学堂,不一定一直在学堂里。”
“我会派人去学堂盯着的。”
“……疏桐你还记得吗?是我的人。”
江无邪猛地抬头。
“疏桐?”
“你什么时候安插的人?”
谢知微抿了抿唇:“在你进学堂之后。她阿娘差点遇害,是我救的她。”
江无邪想起疏桐小小一团的样子,心头微酸。
所以她是为了任务才接近我的?
所以她提到谢知微的时候才会紧张?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冷香梅的花瓣已经沉到了杯底。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茶汤上,像一小片碎掉的镜子。
“好。多谢你。”
她没有再问。
风从院子里穿过来,冷香梅的香气比刚才淡了一些。她低头把茶杯里的茶水喝完,站起身来。
“我进去了。”
谢知微没有拦她,只是说:“明天回学堂?”
“嗯。”
她推开门,宿瑛已经睡着了。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没有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