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白留下来,左仲平也有其他的考量。
他住院这件事尚且能包装成是有家长对招生政策不满因而报复,传到上边的耳朵里,那是他左仲平差点因公殉职。
决策是中央下的,落地是他推动的,代价是他一个厅长抗的,这是向京圈靠拢站队的好时机。
如果放林白出去,她为了保她姐姐乱说一气,把他们这段非常规男女关系捅出去,那左仲平的谎就圆不上了。
所以眼下,林白这个不安定因素必须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
他把林白抱在怀里,半阖上眼休憩。林白一动不动地垂着眼,把脑袋埋进他颈窝。
女孩暖暖的吐息洒下来,有点痒,左仲平蹭蹭她:“想什么呢?”
这会儿的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林白睨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能见一见我姐姐?”
她还是不放心,想知道林璇回家没有,现下过得好不好,她家里那些人会不会为难她。
左仲平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淡淡道:“看你表现咯。”
于是林白就很积极地表现起来,一下午削了三个苹果两个梨子,削得坑坑洼洼还留着指甲印,端到左仲平面前。
“不是说了我不能吃吗?”左仲平皱眉,削得好丑。
死小孩,就这样不上心。
林白赶紧解释:“拿过来给你闻闻。”她觉得左仲平病房里放这么多花圈果篮,每天却只能吃流食挂营养液,一定很眼馋。
以己度人,林白觉得如果躺在这里的是她,她肯定馋。
左仲平:“你有毛病啊?”
他看她一下午进进出出好几趟,就为了折腾这些,气得腹部隐隐有开线的风险。
可真要撵走又舍不得。
林白这次学精了,削得都是自己爱吃的,左仲平不吃她就自己吃。
“少吃点,”左仲平皱眉,“你晚上还吃不吃饭了?”
林白现在很听他的话了,立刻放下梨,一抹嘴:“我不吃了呀。”
说完,她又凑到左仲平跟前:“叔,你真不要按摩吗?”话是这么问,可她的爪子已经伸向左仲平的胳膊了。
上边还带着梨汁呢,左仲平避开点,一动又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
看他抽气,林白吓坏了,连忙要摁铃喊医生。左仲平一手捂着腹部一手艰难地给她拦下来:“你消停点吧!”
那还怎么表现呀……
林白从小到大连个收作业的小组长都没当过,实在不知道怎么讨好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