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把墨镜往上一翻,卡在头顶,眯着眼睛开始回忆,是否真的见过李心橙。思考过后,他觉得李心橙要么记错了,要么只是一句见谁都说的客套话,当不得真。终究没想出来这人是谁,只好说:“是吗,我还没交过你这么小的朋友。”
他交朋友基本只交同龄人,或者比自己大一两岁的。
李心橙把折好的玫瑰花又摊开,平铺在膝盖上,说:“我也觉得你不会记不得了,是在山上,下了很大的冰雹,你和朋友在洞口遇到了我们。你还…”李心橙声音低下去,一直翻那朵破了的玫瑰。
谢坦然淡笑:“想起来了,那天的冰雹确实大,我的衣服都快被它们砸穿了。”
李心橙听他所说仍是天气,不顾其他,就没有兴趣往下聊,因为这会让人觉得好像他另有所图似的。于是负气说:“是,我也只记得冰雹了。”
谢又笑了笑,不再开口。
车一直沿着公路往上开,没过一会儿,车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原来这山上的小贩不顾危险,在来往不息的车流中,拿着编好的花环出来售卖,嘴里还不住地喊着:“十块钱一个!二十块钱一对儿!十块钱一个!二十块钱一对儿!”
李心橙往小贩所在的方向看,谢问他:“你想买吗?”
李心橙点头:“方不方便靠过去?”
那辆车没动,车顶却被打开了,变形成敞篷车。谢一招手,眼尖的小贩立刻提着一长胳膊的黄色花环“咚咚咚”跑过来。
“先生,要几串?”小贩把胳膊上的花环展示给他看。
谢正要说话,李心橙撑起座椅半站起来:“是我要的,你到这里来。”
那小贩只好再绕半圈,跑到李心橙跟前,捡了几枝新鲜的给他:“这串是黄色的,这个是紫色的,这边还有全白的,都是山上的野花,现摘现编,顶新鲜。”
李心橙选了一串黄色的,拿起手机要付钱,左边的人已经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币:“给你。”
“您要两个是吗?”小贩看着红色钞票,要从胳膊上再取下来一枝。
他说:“就要一个,挑一个好看点的给他。”
“哎,好好。”小贩很高兴,挑了最里面的一枝给李心橙。
李心橙把花环戴在头上试了试,又对着后视镜照照,觉得很不错,心满意足。
等他转过头,想要表达谢意,对方已然明白他的意思:“不客气,送你的。”好像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车到半山腰,公路变平坦,视野变开阔,一处装扮得缤纷夺目的独栋别墅近在眼前。别墅前面是一片宽阔的绿色草坪,草坪上摆放着两排长桌,上面早已备好鸡尾酒和各色餐点。右面还有块空地,放着架子鼓、电吉他和音响,供大家娱乐消遣用。
从车上下来后,一个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立刻迎上来,挽住了谢的胳膊。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撒娇:“鸣屿,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快半个小时。本来有事情绊住脚,幸好很快解决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怎么样,见到我开不开心?”
谢鸣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开心,有你在身边当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