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语静默片刻,摇头,回答:“没有,除却生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分开。”
“对我来说,他是漫长黑夜里唯一的一束光,我会永远跟随他,他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徐长湖紧蹙的眉宇稍稍放松,可他还是继续问:“未来有那么多变数,你真的能保证自己不变吗?”
梁少语却笑了:“那么难的时候,他都没有放弃我,我怎么舍得放开他。”
这话要让徐漱泉听见了估计得跟火箭似的蹦到外太空去,徐长湖别开脸,清了清嗓子,没再说什么,伸手从包里取出丝绒盒子:“打开看看吧,小泉没有提前告诉我们你要来,准备得比较匆忙,别见怪。”
梁少语一愣,接过盒子:“谢谢叔叔。”
打开是一块手表。
“小泉那边也会有一块,是一对的。”
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一阵激烈的脚步声,徐漱泉几步并一步跳下最后几级楼梯,神采飞扬:“爸!梁少语!”
他踱到梁少语身边,贴着手腕翻来覆去看:“真的是一对。”徐漱泉欣喜地几乎说不出话,只来回摸着两对表,一蓝一金,走秒频率分毫不差。
徐长湖摁住额角:“那还能不是吗!”
徐漱泉却难得没和他对呛,他神情认真,说:“谢谢你,爸。”
徐长湖笑了下,摆摆手:“知道了,吃饭去吧。”
饭前,徐长湖去地下室取了珍藏的茅台陈酿,回到餐桌边,问徐漱泉:“你喝不喝?”
徐漱泉忙不迭摇头:“我不喝。”
徐长湖笑他没出息:“大伙子了喝点酒也没关系。”
徐漱泉挠挠脸,有些尴尬地闭口不再说话。
以前梁少语有个工友送了他两瓶酒,他不会看牌子,一个人喝也索然无味,于是就收藏在柜子里。
徐漱泉某回闲来无事,突发奇想要打扫卫生,打开柜子后很好奇,问梁少语:“你还喝酒啊?”
梁少语把菜端上小木桌,想了很久才记起来:“好像是之前一起工作的同事送的。”
徐漱泉故意问:“什么同事还给你送酒?”
梁少语搓他后脑勺的头发:“别叽歪,男同事,人儿子都上大学了。”
“哦。”徐漱泉拖长调子应了声,把酒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有些痒,试探着问:“咱俩今天要不要喝一点?”
梁少语却摇摇头,拒绝了:“你喝吧。”
徐漱泉遗憾:“你真不喝啊?”
指着瓶身上的度数,梁少语善意提醒:“咱俩总归得醒一个。”
徐漱泉原本也没有特别馋酒,只是想和梁少语一起喝,但听见这话,他觉得自己被看扁了,当即冷哼一声,取出平时喝水用的玻璃杯,给自己倒满,这小样儿豪迈极了,看着理应是能喝且有胆喝,但让梁少语没想到的是,徐漱泉是个一口倒。
一杯都撑不住。
徐漱泉只抿了一口,不消五分钟,他缓缓垂下脑袋,薄红逐渐爬满脖颈脸庞,一双桃花眼变得迷离,身子一歪,倒进梁少语臂弯里。
怀里人身体软绵绵的,额头抵在颈窝,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烫得梁少语忍不住叹气。
听见声响,徐漱泉忽然抬起头,傻乎乎地笑:“你心跳……好大声啊……”
梁少语无奈:“是你自己的心跳。”
徐漱泉哦了一声,很疑惑:“我自己的?”
梁少语哄他:“嗯,你捂住耳朵试试。”
徐漱泉依言,抬起绵软的双臂捂住耳朵,他表情认真地感受了一会儿,很失望地放下手:“不是的。”
可能是喝醉的原因,眼中水光盈盈,眼尾染了几分糜烂绮丽的红,因为觉得自己被骗了,所以眼尾微微耷下,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