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带着满脸幸福的笑容念叨着“我要暖山炉,我要连山玉,裴逾青手里的那个扇子我也要嘿嘿……”离开了这里。
季言颇为无奈地目送她离开,等她彻底没了身影,才重新转头看向泉水,想了许久,最终还是褪去衣服进入泉水中。
那药泉的确颇为温和,方一进入,便觉身上的刺痛感在逐渐消失,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皮肤浸入体内,滋养着那胀痛的筋脉。
季言阖眸靠着池壁静坐养神,不知不觉整个人便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天色已暗,身边也没有灯光,只有院子处传来几声童子们的窃窃私语。
季言抬起手来,只觉浑身轻松,他站起身穿上衣服,走到前院。
“嗯?这么快就醒了?”柳问月正坐在躺椅上嗑着瓜子,一脸无聊地看着那些童子捉迷藏玩,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了季言。
季言抬手道谢:“多谢柳医师。”
“无事无事,喏,新的药已经配好了,剂量加大了一些,你明天再试试吧。”她朝一旁的桌子颔首道。
季言走上前将药包取过,那些童子此时也围在他身边打转。
“哇大哥哥你身上好好闻欸!”小狐狸睁大眼睛夸赞道,就连那只一向高傲的小孔雀此时也靠了过来,直直看着他。
季言看着那些偷摸摸往他怀里蹭的毛茸茸耳朵,没忍住一个个摸了过去,临走前,他看向那站在最外面的小孔雀,轻柔地抚摸了下他的额头。
看着他猛然红起来的脸,季言只是转身挥了挥手,“明日见柳医师。”
“行了走吧走吧!”说完,门便砰地一声合上。
等季言走回院子里,看着四处可见的裴逾青留下来的东西,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他发现土灶旁的大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走近一看,却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里面有菜”寥寥四字。
季言拿起纸条,借着月色仔细端详那上面的字迹,那字力透纸背,却无端让他看出几分犹豫和纠结。
季言将那纸条放入怀中,神色愉悦地掀开木盖,只见里面装着满满一大缸生菜,想来应该是裴逾青回来那日装的,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里面的菜竟还保持新鲜。
季言取出足够自己吃的一份菜,便将木盖重新盖了回去,接着走到土灶边生火、做饭,最后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看来,找食堂师傅学做饭真的迫在眉睫了,季言躺在床上这样想着,然后闭眼入睡。
等第二日醒来,季言将就着对付完一餐,便重新将那药包倒入浴桶中,一脸毅然地踏了进去,随后再次被疼得浑身抽搐。
等他醒来又是被抬到柳问月院子里,泡上一方药泉,如此反复半年。
季言拿起脚边的石锤,轻轻一抛,那石锤便飞到了约三层楼的位置,随后猛地落地,被季言随手接住。
“不错不错,经脉都打开了,”柳问月欣慰道,“不过为何你练体期就只长力气?”
季言看着她蹙眉疑惑的神情,坦然道:“力气大为何不可?”说完,他便又将那重逾五百斤的石锤当沙包一样丢着玩。
柳问月看着他明明体型清瘦,结果和个大力士一样的行为,只能嘴角抽抽扭头不看他了。
丢了一会,季言仍觉不够过瘾,张嘴朝柳问月问道:“柳医师,你还有更重的石锤吗?”
“?!我这又不是练武场,要石锤去练武场找去!”还未说完,她的声音一滞,双眼直盯盯地看着季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