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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第1页）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披着蓑衣偷偷摸摸从两人面前经过，季言和裴逾青对视一眼，无声跟了上去。

只见那身影一路躲闪，最后在一处破旧的木门前停下，他从蓑衣中伸出手轻叩了几下门扉，不过一会，里面便传出一个婶子的声音。

“谁啊？”

那人向四周环顾一圈，见没有其他人的身影，这才说道：“李婶，我是程沐。”

听到这句话，院子里才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木门打开，李婶围着围裙，正撑着伞，急忙将他迎了进来。

“哎呀，程家小子你大雨天跑来干什么？”她边说边关上门。

季言这才从墙角出来，跟着裴逾青一起走到木门外，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程沐见李婶要去给自己倒水，连忙制止她的动作，憨笑道：“不用了李婶，我就是馋你的糯米糕了。”

“哦？天一宗能下山了？”李婶打趣道，虽是这样说着，却还是转身进了厨房取出浸泡着的糯米，开始开灶生火。

程沐摸了下头，“还是不能，不过我今日偷偷经过大师兄门前，见没有人这才敢跑下来的。”

说到这，他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困惑，“不过最近大师兄的确总是不在院子里，好奇怪。”

李婶将蒸笼放到灶台上，蹲下身放入柴火，听到这话，也只是笑道：“总听你念叨你们大师兄，李婶我还没见过呢，啥时候有空让我见见真正的仙长？”

“李婶，我难道不是仙长吗？”程沐眼巴巴地望着她。

李婶动作丝毫不停，游刃有余地将糯米取出铺在蒸笼中，“我看你就是个没长大的馋嘴小子！”

“那不是李婶做得好吃吗！”程沐瘪嘴道。

季言在门外听着屋里两人的闲聊，忍不住浅笑着和裴逾青说道：“程沐又偷跑下来了。”

“嗯。”

“这次罚抄几遍？”季言揶揄道。

裴逾青沉默了一会，“等他回去再说。”

等院子里的糯米糕刚出炉，天色便开始放晴，李婶见时候尚早，便取出一碟放到程沐面前。

“你这来得可真巧，程家小子你先吃着，我先去摆摊了。”

“欸？！李婶我也来帮你！”随后他顾不得烫急忙将那几块吃完，便跟在李婶的身后到院子里推出摊车，替她将那糯米糕摆了上去。

李婶站在一边欣慰看着程沐，“哎呀你真是帮婶子我大忙了！”

听到离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季言和裴逾青调转方向，避开两人的视线。

等李婶到了她惯常摆摊的位置，时候恰好是饭点，街上的行人众多，一些刚下工的工人也跟着在街上寻觅些吃食。

难得见这副热闹模样，程沐玩心大起，帮着李婶吆喝道：“糯米糕！糯米糕！香香甜甜的糯米糕欸！”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意气，倒是让不少人看向了他，见是个年纪尚幼的清秀郎君，也有一些婶子被吸引过来。

“欸？你这糯米糕怎么卖？”

“三块下品灵石一斤，婶子你这么好看，吃完这个肯定更好看！婶子要不要来一斤？”他亮闪闪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问话的人，倒是把其他人逗得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嘴真甜。”那婶子捂嘴笑道，“那便来一斤吧。”

程沐喜笑颜开，动作麻利地替她打包好一斤糯米糕，“婶子您拿好嘞！记得趁热吃！”

季言见程沐这一番热情模样，眼里也带上几分笑意，“他还挺有卖货的天赋。”

裴逾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里，却难得认同道：“的确。”

见程沐那里没有其他事，季言便打算和裴逾青先离开，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从街尾传来，快速朝这里接近。

“驾！”一道长鞭狠狠划破天际，甩在那人身下的骏马身上，那马受惊，双蹄四处甩着。

路上行人急忙让开，为那人让出一条路，程沐也来不及犹豫，直接双手将推车举了起来，“李婶快走！”

不知他这副样子是否太过于引人注意，那马上的人竟然猛地拽紧缰绳，调转方向朝程沐冲来。

程沐见自己和那人距离越来越近，只能连忙将李婶推开，就在他准备放下推车拼命一搏时，他的身前出现了两个身影。

季言翻身上马，一只脚将马上那人踹下地去，双手死死拽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背，一番搏斗后，那马渐渐顺从他的指引，小跑一圈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