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徐府。
徐犹业半跪在地上,低头说道:“家主,一路寻着踪迹,最后发现二公子的地方是在——”
他咽了咽口水,才勉强吐出那句话,“天一宗附近。”
徐关和大惊,一个不稳,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徐犹业一个劲地看着地面,丝毫不敢抬头。
随着一阵急促喘气声,头顶才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下去吧。”
“遵命,家主。”徐犹业低着头起身,才走出几步,身后便又传来一句带着几分狠戾的话语。
“都处理干净。”
徐犹业脚步微顿,快速答道:“是。”随后整个人快速消失在大厅。
见屋内再没有其他人,徐关和才放松下身体,背后此时早已被冷汗打湿,无力地倒在坐榻上。
过了好一会,等他缓过劲来,才拿出汗巾抹掉额头的虚汗,撑起身子走到书架旁,打开机关。
一阵轰隆声过,厚重书架朝两侧打开,一道暗门显露出来。
徐关和掏出自己手中的那枚信物置于兽口,趁那兽口闭合之前飞快抽出手来。
随后兽眼亮起红色的光芒,一道泛着水纹的传送阵显露在暗门之上,徐关和疾步穿过。当他身影彻底消失后,兽眼倏地熄灭,书架归位,整个房间重新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与此同时的另一处高楼之上,一人屈膝说道:“尊主,天一宗有异动。裴逾青已下山,并杀死了徐家二公子徐籍。”
原本站在栏杆前赏景的那人饶有兴致地回头,“哦?他居然没死?”
他似笑非笑地睨了地上那人一眼,“你们的情报似乎不大准啊。”
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多的谴责意味,仿佛只是随口开的一个玩笑,但地上那人却知,这已是尊主发怒前的征兆。
他瞬间双膝跪地,强行无视膝盖着地的疼痛,肃声说道:“是属下无能,还请尊主责罚。”
过了许久,才听到头上传来一声嗤笑,“起来吧,这事和你无关,继续说吧。”
听到这话,地上那人却坚决不起身,仍旧跪在地上,“徐家已经得知此事,徐关和进了暗室。”
“呵,只有这点胆量,”站着那人讥笑道,“走吧,有空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长风吹过阁楼帷幕,偶然经过的飞鸟停在栏杆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漆黑的眸子好奇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阁楼,随后又猛地飞扑翅膀离去。
季言手中捧着粟粒逗弄着停在窗棂前的小鸟,见它低头猛啄,嘴角不自觉勾起。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身后传来开门声,他立马转身,双手握拳藏在身后,那小鸟一惊长鸣一声离开。
季言脸色如常笑道:“师兄回来了。”
裴逾青随意瞥了眼工工整整放在桌上的书籍,提着餐盒放到季言面前,“吃饭吧。”
“好,师兄。”季言笑道,随后便向桌子走去,身后的手却偷偷摸摸将粟粒倒入衣袖中。
裴逾青等他落座,才打开盖子,将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食物一一摆在桌上。
本就饿了许久的季言此时也毫不客气,虽然秉持着家里的习惯动作斯文,只是那夹菜的速度实在太快,不一会便将桌上食物消灭大半。
见裴逾青一直不动筷子,季言咽下口中食物才问道:“师兄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