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不断传出来的动静,过了许久,裴逾青才开门走了出来。
“审完了?”季言迎道。
“嗯,徐家、钱家、上官家……”裴逾青将那些人口中吐出的名字一一复述出来。
“只有这些?”季言反问。
“来的只有这些。”
季言哼笑一声,“挺狡猾的。”
“不过,”裴逾青脸色有些沉重,“从徐家那个人口中问出了点东西,他说我并非生病,而是中了一味蛊毒,但他只知是一神秘人提供。”
季言走上前,伸手轻柔地摁在裴逾青的太阳穴处,“不急。”
那双手触感细腻,自然垂下的袖口带着几缕浅淡好闻的香气,裴逾青看着季言那双含笑眸子,嚅嗫许久,还是问道:“你最近……”
“我最近什么?”
裴逾青看了他好几眼,才说出口:“似乎很喜欢……”他用余光看向季言的手,“肢体接触?”
季言动作不停,浅笑反问:“有吗?”
“有。”
见裴逾青眼神漂移,季言突然问道:“那师兄喜欢吗?”
空气陡然凝滞,等季言再回神,眼前已没有裴逾青的身影。
季言无奈放下伸在空中的手,大师兄如此容易害羞,难哦……
不过既然大师兄已经不在这里,那便先去藏书阁了解一番这些家族的情况吧。打定主意后,季言径直朝藏书阁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就遥遥看到一个躺在躺椅上小憩的身影,等走近了,季言才发现那个人居然是掌门。
舒砚听到声音,将掩在脸上挡太阳的书取下,懒懒地瞟了一眼眼前人,“哦?是小言啊?”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挡住路了,便起身将躺椅移开,边打哈欠边说道:“要看书就进去吧。”
季言见他这副懒散样子也被挑起了好奇心,脸上却仍旧是那副温和模样,“师父怎么在这里午睡?”
“都是书,睡得才香嘞。”舒砚舒坦道。
“师父不爱看书?”
舒砚急忙摆手,“我看那玩意就困得慌,但谁叫阿青爱看。小时候怕他一个人受欺负,就让他自己在里面待着,我在门口睡一觉,等醒了再喊他出来就是。”
季言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一番趣事,兴致勃勃问道:“师父,师兄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见有人可以八卦,舒砚困意立马消散,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小心说道:“和我来。”
随后他一边查探着四周一边小声叮嘱道:“别和阿青说,那小子容易害羞,让他知道又要一个月不理我了。”
“好的师父。”季言从容道。
两人穿过一段小路,来到了一处虽然陈旧但打扫得十分干净的阁楼。
舒砚推开院门,带着季言走了进去,“这是阿青父母以前的住所,他出生后这里便没有人住了,不过他挺喜欢一个人来这里待着。”
听到这话,季言本有些雀跃的心情也沉了下去,他抬头看向舒砚,“师父,为何师兄父母要……”他咽下将要出口的“抛弃”二字,换了一个词,“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