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25日,冬夜的风带着熟悉的湿冷,刮过南城的写字楼与老巷。
陈景深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下保存键时,键盘青轴的咔哒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深哥,还不走?”隔壁工作位的同事探头进来,手里拎着外套,“今天是你和喻老师的重逢两周年吧?”
陈景深抬手按了按眉心,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20:03。
六年分离,两年相守。
“嗯,刚处理完版本更新,马上走。”
他起身捞过椅背上的黑色大衣。
大衣是喻繁去年冬天挑的,说“程序员总穿冲锋衣,显得太单薄”,防风面料刚好抵御今晚的寒风。
电梯下行时,陈景深点开手机。置顶对话框里,喻繁半小时前发了消息:
【-:最后一组片子刚修完,客户临时加了精修要求,估计得晚点。你别等我,自己先吃,别又凑活啃面包。】
后面跟了个不耐烦的表情,却又补了句
【-:记得喝热的,楼下便利店有热可可。】
陈景深指尖敲了三个字“我等你”,发送成功后,眼底漾起淡淡的笑意。
出了互联网产业园大门,陈景深没有直接往喻繁的工作室去,而是绕路往市中心的甜品店开。
那家店是重逢后第一次约会时喻繁随口提的,说“他们家低糖慕斯不腻,糖霜像我拍过的星轨”。
他提前一周就订好了,特意让师傅做了两个小浮雕——一个是相机镜头,一个是键盘按键,刚好对应他和喻繁的职业。
取蛋糕时,店员笑着递上白色保温箱:
“陈先生,您订的‘星轨’慕斯,按您要求,夹层里的小物件已经放好了。对了,您上次落在这儿的钢笔,我们帮您收着了。”
陈景深接过保温箱和那支黑色钢笔,指尖摩挲着笔身——这是高中时喻繁送他的生日礼物,999元,是喻繁省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六年前喻繁退学后,这支笔在他搬去喻繁旧住处时弄丢了,没想到会在这家甜品店找回来。
“谢谢。”他把钢笔揣进内兜。
驱车往“景喻摄影工作室”赶的路上,陈景深的思绪忍不住飘回六年前。
喻繁退学后,他疯了一样找了整整几年,每天放学都去喻繁住的老巷子,直到被保安赶走,直到邻居告诉他“那户人家早就搬走了”。
他去问王潞安,去问班主任庄访琴,所有人都只说“喻繁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当陈景深知道喻繁退学时,他异常的平静,没有众人想象地流泪,只是沉默。
他对章娴静承认了两人的恋爱关系,然后是无尽地寻找……
母亲那时还在干涉他的生活,房间里的监控没拆,可他不在乎了。
他把喻繁的照片藏在课本里,把两人一起做的试卷锁在抽屉里,把“喻繁”两个字写进无数行代码里,当成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车子停在文创巷口时,巷子里的路灯刚好亮起来,暖黄的光裹着梧桐叶的碎影,落在工作室的玻璃窗上。
陈景深熄了火,没急着下车,只是降下车窗看着里面的身影:
喻繁正弯腰整理相机包,脖子上挂着他上个月送的全画幅单反,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机背带——
那是陈景深用代码里的“循环语句”绣的图案,喻繁嘴上说“花里胡哨”,却每天都带着。
他想起再次重逢的那天,正下着雨。
陈景深是刷到王潞安分享了七次的《最佳损友》的朋友圈后来的,看了一家类似“长发帅哥”的评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