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讲吗?”
两人的表情都没遮掩,在知道他刚来后又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他要是再意识不到事情和他有关,那真是太傻了。
燕淮清耸了耸肩,明知故问道:“和我有关?”
他是盯着殷丞濂看得,至于蒋知弋,自己垂下的手被他捏着紧紧不放。
燕淮清看他一眼,直到感觉到手心里冒汗,才将手抽出,而蒋知弋维持着拉手的动作没动,只是手往下移紧攥起他的衣角。
燕淮清懒得再管这些。
他们两人并排站着,殷丞濂站在身前。
像是一个等腰锐角三角形,殷丞濂站在顶角的位置上,三角形的两条相等的边拉得又长又远使得顶角的度数极小,底边极短。
眼睛就像被人拿针刺了一下,殷丞濂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话时差点想直接将当年的事全都挑明,一了百了。
可气提上来一半,被敲门声阻断。
来的人一眼就察觉出气氛的不对,迈开的脚在门外顿住。他视线先是落在殷丞濂身上,在往上移等发现殷丞濂脸上挂着的伤时,急慌慌地走进来,问道:“殷少您怎么受伤了?我现在带您去医院。”
“不用。”
殷丞濂瞥他一眼,在几人的注视中白着张脸,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
燕淮清皱着眉,脚往前迈出一步,可明显有一道阻力将自己又拉了回去,他扭头看了一眼蒋知弋,视线在他眼角上停留片刻,“你先回去。”
蒋知弋拽着他没动:“你要留下来?”
“不然呢?”
殷丞濂刚回来就和蒋知弋打在了一起,不想其他的影响,单是殷老爷子那边就很不好交代。
而蒋知弋明显没想到这些或许说是完全不在意,他将全身心都放在燕淮清朝殷丞濂迈去的脚步上,一时间难过恐惧担忧等等各种情绪交织在脸上,他鼻孔微微翕张,“不行!”
“淮清。”
两人同时开口,燕淮清先是回头,他将蒋知弋的手拿开,再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时,伸手将他杂乱的头发揉了揉,“回去等我。”
说完,就朝外走去。
殷丞濂走在他前面,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上楼梯,都没再看对方。
直到到了顶层,燕淮清停下脚步,他看着身前不再动弹的背影,在殷丞濂转过头来的前一秒出声道:“有什么想问的?”
殷丞濂转身和他对视。
他咬了咬牙,脸上笼着一层阴郁,说话时声音很轻:“你现在跟蒋知弋是什么关系。”
像在揣着答案问问题。
燕淮清看得出殷丞濂知道答案,于是没回答。
对方那几乎是质问的眼神被他坦然接住。
殷丞濂胸腔里的氧气好似被抽空,他嘴唇微张,小幅度地吐出呼吸,直到一个来回过去,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他吞咽着口水,口腔内部干涩透着苦味,“为什么?”
燕淮清看他,“什么为什么?”
殷丞濂没回答,而是在片刻愣神中,眨眨眼换开话题:“那现在你是更信他的话还是更信我?”
“我只信真话。”
燕淮清这时上前,抬手拍在他肩膀上,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医生来了。”
两人被带到一个安静点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