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人清早赶来,此时恐怕也累了。”孟绝突然止住他,“你暂且留在京中,明日朝堂商议推广稻种之事,你与吴大人要同百官讲明利弊。”
越凌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利落地躬身告退。
越凌云没有住馆驿,依旧回梨花巷。
上回走之前,托前院的掌柜找人定期打扫,因此院中还算干净。
梨树上结了不少果子,小小的,青翠嫩绿,煞是可爱。
夜幕低垂,外面人声渐歇。
屋内仍是有些热,越凌云睡不着,坐在院中回想今天的事情。
今天他本想说,不如自己再去一趟常汀州,毕竟自己还有些身手,但现在一想,孟绝本身就派了暗卫随行,并不缺打探情报的人。
忽听得院门轻扣了两下。
越凌云起身,手按在腰侧。
门又轻响了一下。
越凌云放下手。
随即就有一个影子飘了进来。
“越大人。”
来的人是庄久。
“越大人好像并不意外?”庄久问。
“浮光台一别,庄副统领别来无恙?”越凌云问候道,并不接话。
庄久被这话噎了一下,没有开口。
“你倒是还记得敲门。”越凌云转了话题。
“啊?”庄久反应过来,“习惯了。”
当初在承平县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齐安起夜,刚巧遇到庄久翻墙回来,以为闯入了贼人,惊得大喊,把整个院子人都吵醒了。自此之后,若是太晚回来院中有人掌灯没睡下,庄久就会这么敲完再翻墙,以免又被当贼人扔东西砸。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派你过来有何事?”
“皇上问,越大人可愿留在京城?”
“就为这特意跑一趟?”
“是。”
越凌云想起以前,师父林兀说他思虑过重,凡事总是会多想几分,谨慎不是坏事,但活得太累。
比如,他现在就在想,既然有暗卫,难道没人传消息回来吗?为什么特意选下朝会的时候单独宣召他?
又比如,他不过是个臣子,留不留京城,不就是孟绝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要来问他?又为何不在御书房时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