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不断加深大家对“我是修士”或者“我迟早是修士”的信念,再找出一个修仙带头人,组织他们积极对抗不要放过那个小孩女鬼和吴鲤表演着,我手上也没闲着,我抢过瞠目结舌的同桌人手里的打包袋,把好吃的菜——糖醋鱼、白灼虾、红烧肘子——统统打包。打完包,我拉住吴鲤的手起身,“快走快走……阿巴……别伤到咱们……阿巴阿巴……修士饶命啊……”走到院门口,我注意到一片混乱中有个落单的小孩儿。是村长的大孙子乐乐。就是他带头往我家水缸扔脏东西。我还隐约记得,他拿石头扔吴鲤,砸得吴鲤哇哇直叫,我上前驱赶,他自己摔了一跤,回家告状说是我推的,他父母气势汹汹地来打我,眼盲的吴鲤为了阻拦他们,挨了很多下打。他那样瘦,他们下手那样狠毒。虽然这是傻子的记忆,那时我还没穿越,并非亲身经历,可是重读一遍记忆还是气得我浑身发抖。择日不如撞日,打我老婆的仇就一并报了吧。我故意晃到乐乐跟前,低声对他说:“打死你。”似乎不相信挨打时只会哭喊逃窜的傻子竟敢对他放狠话,乐乐愣了一瞬。“打死傻子!打死瞎子!敢抢我小弟的泡泡糖,我要替小弟报仇!”乐乐追了上来。我扛起吴鲤在前面跑,跑跑停停,故意让那熊孩子追得上。直到拐过几栋房子,四下无人,我一把抓住乐乐,“鹅鹅鹅,你死定了。”——————————我是吴鲤。此刻乐乐站在我面前,双颊红肿。怎么肿的?我哪知道,我一个瞎子,总不可能精准打到他的脸,都怪他自己拿脸往我手上撞。我对小孩子可好了。比如现在,我笑吟吟地对乐乐道:“这就对了嘛,别哭哦,我最讨厌吱哇乱叫的小孩了,敢发出一点声音就拔掉你的舌头。”女鬼捂住自己的嘴,默默退到闫江池身后。她有两个恩人,一个情绪不稳定,另一个情绪也不稳定,她好可怜。我对闫江池道:“村里那么多修士,全是假的,顾从容多失望啊,咱们给他一个真的,让他回去好交差,怎么样?”闫江池道:“这不得把顾从容感动坏了,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好人鹅鹅鹅。”“我也觉得嘎嘎嘎。”我又问道:“有金属物件吗?”闫江池道:“他戴了个银镯子。”我捏起乐乐的胳膊,乐乐吓得浑身大幅度颤抖,直接晕了过去。我抬手就是啪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又把他抽醒了过来。他刚醒,看到我的眼窝,下意识地张嘴,也不知要哭还是要喊。打住。啪啪啪啪——他晕了。啪啪啪啪——醒了,要哭喊。啪啪啪啪——晕了。算了,安安静静晕着吧。我的手指碰到乐乐的银镯子,往里面注入了一些灵力。我对女鬼道:“可请你帮个忙吗?”“师娘请讲,千万别客气,我一定赴汤蹈火。”“师娘?”“师娘?!”我和闫江池一同问出了声。我有点不好意思,补充道:“嗨呀,被你看出来了,这事儿弄的。”闫江池也补充道:“不应该啊,我俩不明显吧?”女鬼好像对我俩翻了个白眼,我感觉到了。“哪里不明显了?关羽会使唤赵云给张飞洗草莓吃吗?关羽会为张飞剥虾吃吗?”没错,闫江池正在给我剥虾,从二赖子的丧宴打包回来的白灼虾。他剥好第一只虾,送到我嘴边,我以为他又拿嘴碰我,赶紧缩脖子。闫江池道:“是虾,你尝尝。”我尝了一口。鲜甜,好吃。我说:“你也吃。”“你先吃。”他把第二只虾送到我嘴里,“小孩讨厌,大不了杀了,不值得生气。”我说:“我才没生气,狠狠揍他一顿,给你出一口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对了,女鬼你也吃呀。”“我不用吃饭。”女鬼摇头拒绝。“不是饭,”我指了指乐乐,“吃他,不过别吃完,吃一半,三魂七魄给他留下五个就好,最好你吃完了他就变得呆呆傻傻。他不是喜欢欺负傻子吗,那就变成傻子让人欺负去,我很公平的。”闫江池接道:“你师娘要你办事,你多上心……咳咳……”“师傅,想笑就笑出来吧,我喊‘师娘’你美坏了吧?”“鹅鹅鹅鹅鹅。”不知为什么,我也想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