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的沈家人已经来接走他了。
但想到上次的事,沈禾鱼又不觉得自己做错。反而是沈江离手段太惊人。
她做这一切,只不过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然而现在如果他再回来,自己是不是又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沈禾鱼想到之前自己和裴宴斯做过的交易,她乖乖地跟着他回来,他会为自己解决一切的障碍。
她总算稍微放了心。
裴宴斯看了看病床上的沈禾鱼,她的睫毛颤动,明显是已经醒了,但一直都不睁开眼,是为了什么显而易见。
裴宴斯皱了一下眉,想来她也听见了自己和赵晋的对话。
但是她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还真是能够忍。
可对于陈灵梦来说,已经是久旱逢甘雨的希望。她没有想到他还能来看自己,本来崩溃的情绪瞬间就稳定下来,她一下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
裴宴斯推开病房门,看见里面一片狼藉。地面洁白的瓷砖上,被扔满了许多东西,茶杯枕头。
陈母看见自己的女儿这样,心疼得不行,她连忙上前几步,拍了拍陈灵梦的肩膀给她顺气,安慰着她说道:“你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裴宴斯还从没见过陈母这样,
她哭着,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她伸手还想要再拉裴宴斯,但他后退了一步,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开。
陈灵梦稀里糊涂地说着一堆又一堆,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止也止不住。
很微弱地三声,敲门声和缓,能听出对方是个温和的人。
他的语气和表情实在是太冷漠。
裴宴斯摇摇头,直接否认:“没空。不好意思。”
陈母着急地伸手去挡,没让他把门成功关上,随后才说:“宴斯,就当我求你的,你看你小时候和她也是一起长大,到底有几分友情……”
他皱了一下眉,凤眼里闪过,一抹不耐,“陈阿姨。”
他拨开她拉自己的手,往后退开几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最后才说:“我只是听伯母说,你想要自杀,再来看你一眼。不过对此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爱,更不要指望别人爱你。”
但她浑然不顾。
或者说,只是陈灵梦一个人的吵闹声。
她哭哭啼啼,尖声嚷叫,乱七八糟地说这些什么话,因为实在是太吵闹,太凌乱,他根本没有听清楚。
他的语气很淡漠,并没有多少情感。
陈灵梦坐在病床上,哭得红了一张脸,抽抽噎噎的,看起来极其可怜。
裴宴斯起身去开门。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冷,没有对陈母说什么,直接走出了沈禾鱼的病房,顺便把房门关上。
陈灵梦激动不已。说着说着泪水就掉了下来,抱着裴宴斯颤抖,
裴宴斯只觉得厌恶以及烦躁。
裴宴斯正想着,病房门忽然又被人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