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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会（第3页）

顾嘉懿心里头微微一动，但是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四皇子的头。

“表姐，我要回去了，要不然嬷嬷又该找我了。”四皇子乖乖地站起身来告别，随即猫着腰从席间穿过去，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顾嘉懿看着他坐回到自己的椅子，变回那个安安静静的四皇子，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她又喝了一口酒，目光重新落到了凤位。

温皇后在看着四皇子。

那目光很轻，很淡，像羽毛一样落在四皇子身上，随即很快离开了，要不是顾嘉懿恰好在这时候抬头，根本发现不了。

顾嘉懿突然察觉到视线落在她脸上。

是温皇后。

目光只停留了短短的一瞬间，便很快移开了视线，要不是顾嘉懿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可能就发现不了。

温皇后看着她，不对，准确来说是看着她胸前，顾嘉懿低头一看，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玉。

玉。

顾嘉懿下意识用手捂着了那块玉，玉身比刚才更暖了，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一下。

当她回过神看向凤位时，温皇后早已移开了视线，与身旁侍奉的宫女低头说着什么，表情沉静如初，琉璃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映得通透明亮。

顾嘉懿心里突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温皇后认识这块玉。

她摇了摇头，似是想要将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

她怎么会认得这块玉？那是祖母传给她的，是她祖父从北境带回来的，是顾家的东西。

可是，方才温皇后那个眼神，分明就是看到了让她意外的东西。

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坐在凤位上十几年，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会失态呢？

顾嘉懿慢慢松开了玉，又重新看向了皇子席。

二皇子还是那副安静的模样，沉默地坐着，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三皇子正和一位宗亲相谈甚欢，而四皇子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小脸板得一本正经，像是生怕被人说没规矩。

她又看向了温皇后，她知道这不合规矩，她今天太过注意温皇后了，可是她还是想知道这个玉到底是什么，能得到皇后的注意。

只不过这一回，温皇后也看向了她，四目相对。

隔着半座大殿，隔着无数晃动的人影和摇曳的烛火，她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顾嘉懿没有躲开，温皇后也没有，两人的视线直直对上。

温皇后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一眼顾嘉懿，那目光很深，深得像殿外太液池的水，月光照进去，也照不出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