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栅栏与血（第2页）

她放下车帘，重新坐回车里面，祖母还握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

顾嘉懿不知道的是，在她探出头看向外面的时候，身后那辆马车的帘子也被掀开了，不同的是，她看着前面，他看着她。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辘辘地响，顾嘉懿也没再说话，只是将头靠着顾老太太，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

裴府的马车内，裴侍郎看着自家儿子放下车帘，坐回马车的那副样子开口道：“顾家那丫头，你要是真喜欢，就早日和人家表明心意，可别让其他人拐走。”

“其他人？”裴知临听出自家父亲话里面的深意，面色冷了下来，皱起眉头道，“有人想要娶她？”

“前几日陛下在书房召见我的时候，那三皇子也在，他求着陛下将顾家那丫头赐婚给他。”

“赐婚？什么理由。”裴知临听到赐婚那两个字，紧张得忽然就坐直了。

“说是那在秋猎上对着那丫头一见钟情，不过你放心，陛下也不是吃素的，正是太子之位之争的关键时间，赐婚就是让顾家站在了三皇子那边。”

看样子陛下没同意，裴知临放下心来，思考着这个变故。

“前世，没听说三皇子向陛下求了赐婚，是变故还是他没听到？”裴知临想着，眉头拧成一团，抬头说道：“爹，最近不行，不能让三皇子知道我们和顾家走的近。”

裴侍郎在官场混迹那么多年，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那天回府之后，顾嘉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一闭眼就感觉到心慌，而裴府这边，裴知临从床下的暗格取出来一个匣子，里面密密麻麻的装着好多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他将纸都拿了出来，摊在床铺上，开始一张一张地看。

看着看着，不知为何，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赶紧收拾好那些纸张，不愿让纸沾染上自己的泪。

那日回府以后，顾嘉懿总梦到那天看到的场景，有时候是栅栏，有时候是血，总是被惊醒。

明明每天屋子里面的窗户都是紧闭的，但是她老是感觉到有风吹进来，冷得她蜷成一团。

就这样过了几日，顾嘉懿连着几天都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碧桃，我最近夜里有没有说梦话？”她想着这些日子梦到的画面，问了问碧桃。

“小姐，没有，只是觉得您睡不安稳，夜里老是皱眉翻身。”

碧桃回道，她也看见自家小姐这遮不住的黑眼圈，她即使吩咐厨房给小姐熬了些安神助眠的汤，也不见起色。

“小姐，要不要找人看看？”碧桃担忧地问道，自家小姐自小就睡眠好，不知最近怎么回事连着几日的黑眼圈。

“不用了，碧桃，许是过几天就好了。”顾嘉懿不想费那个麻烦去请大夫，觉得过段时间就恢复了。

顾嘉懿今日约了翰林院修撰的独女江晚吟去茶楼，两人已经长时间没见了，前几日不知为何江晚吟被禁止出府了。

这不才被允许出来，她就约着江晚吟出府，怕她太伤心伤了身子。

这不，她今日还特地让碧桃给她点妆了呢。

等顾府马车停在望月楼的时候，顾嘉懿身着着月白锦袍，腰间处绣着金线，碧桃扶着她下马车的时候，她衣服外的薄纱飘荡起来。

顾嘉懿抬眼，她生的本来就是淡颜，此时脸上略施粉黛，眼下的乌青已经遮住，眉眼少了几分穿着劲装的英气，反而多了一丝女儿家的温柔。

顾嘉懿这会穿着锦袍，行动受到了限制，碧桃搀着她跨进了望月楼。

“裴兄，你这小青梅真是着素衣似文苑闺秀，握银枪即沙场将星啊！”

望月楼上的雅间处，一个身着蓝衣补丁的男的看到这幅场景，对着裴知临揶揄道。

裴知临没回答，看着楼下进门的身影，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看了那穿着补丁的男子一眼。

“你看你，又在看我，我说说怎么了，夸人家你也不愿意。”

这名男子叫于时砚，是裴知临之前在国子监的好友，是国子监最穷的书生，也天天嚷嚷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裴知临没有再去关注他，只是想到刚刚那个身影，那身衣服，他之前见过，穿在她身上很好看。

“对了，你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裴兄？”于时砚的思绪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不用你管，喝你的酒吧。”裴知临不想回答他那无聊的问题，说着给他酒杯里面又倒了一杯酒。

虽然手上倒着酒，但是他内心的思绪还没停下。

“她今天来茶楼是见谁？那个赶海少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