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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第2页）

"……确实不错。"

江灼笑得眼睛弯弯的，低头继续扒饭。

吃完饭走出食堂的时候，江灼走在陆凛左边，步伐轻快。经过走廊转角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冷白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瞳里映着走廊深处的微光，嘴角还有一点没有完全收住的弧度。

"陆凛。"

"嗯。"

"你今天和我一起吃饭了。"

"……我知道。"

"你以前从来不和别人一起吃饭。"江灼的声音里带着笑，"你现在和我一起了。"

陆凛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步伐慢了一拍。"……以后可以一起。"

江灼没有接话，但他走路的步伐比刚才更轻快了。他把手插进裤袋里，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冷白灯光，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饭后江灼照例端着牛奶去了指挥室。陆凛今晚没有加班，正在收拾桌面，看到他进来的时候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今晚不批了？"

"今晚休息。"陆凛把文件夹合上放好，"沈银下午发了消息，说你的精神稳定剂测试进度比预期快，后天可以进入最后校准阶段。"

"嗯，她跟我说了。"江灼把牛奶放在桌上，自己端了茶坐到对面，"一切顺利的话，出发前三天就能拿到成品。"

陆凛点了点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指挥室里安静了片刻，江灼看着窗外流动的星河，忽然开口："陆凛，任务回来之后，你想做什么？"

"什么？"

"任务结束之后。"江灼侧过头来看他，"深渊星域这一趟，如果能顺利把母皇的信号源定位到，边境的虫潮就有希望彻底解决。到时候天枢号不用这么频繁出动了，你想做什么？"

陆凛端着杯子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星河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没想过。"他说，"服役六年，没有想过任务结束之后的事。"

"那你现在想想。"

陆凛看着他那双在黑夜里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口："……想继续看着你训练。看着你冲我笑。看着你把牛奶端进这间指挥室。"

江灼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茶汤，喉结动了一下。

"……陆凛，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这杯茶泼了然后冲过去抱你。"

陆凛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明显的弧度。"那就泼。"

江灼放下茶杯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凛抬眸和他对视，浅色的眼瞳里没有躲闪。

江灼弯下腰，伸手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轻——他的手臂从陆凛的肩膀两侧绕过去，虚虚地拢着，没有用力，像是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接受。但陆凛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抬起了手，掌心贴在了江灼的后背上。

那个触碰很轻，但存在。

"……任务结束之后。"陆凛的声音从江灼耳边传来，低沉而清晰，"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虫潮的地方。看看真正的星河。"

江灼把脸埋进他的肩颈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好。"

窗外是无尽铺展的星河。冷白的灯光照着两个人相互拢住的轮廓，照在桌面上那杯还在冒着白气的牛奶上，照在两个人之间越来越小的缝隙上。

他们抱了很久，久到牛奶凉了，久到窗外的星尘带转了半圈。

然后江灼直起身来，退后一步，看着陆凛的眼睛笑。

"我回去了。晚安。"

"晚安。"

他走出门的时候脚步轻快，心跳像擂鼓。走廊里的冷白灯光照着他微微发烫的脸，他走了十几步之后停下来，靠在墙上仰头看天花板，伸手按了按自己刚才被掌心贴过的那片后背。

那片衣料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笑着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