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沈九叙忽然轻咳了好几声,这一咳就止不住了,他把江逾推开,身体背过去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
江逾又要担心了。
可灵力变得极其微弱,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晨间的风还是带着些凉意,沈九叙叹了一口气,又过了好一会儿,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才停下。
他转过身刚想要去抱江逾,头中却传来一股刺痛,脚步顿在半空,咬紧了牙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平静道,“我抱你回去,祖父应该做好饭了。”
“哪里疼?”
“……没有。”
“过来。”
他虽然比沈九叙矮了一些,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面色冰冷,微风拂起他的衣角,和沈九叙脑海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沈九叙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嘴唇处,江逾踮脚亲了上去,相似的气息交织在一块儿,温热的唇角相碰,给两个各有痛苦的人一丝慰藉。
他们就是相濡以沫的两条鱼。
江逾狠狠地咬了沈九叙的嘴唇,直到血腥味蔓延开来,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像是清澈的溪水流过干涸枯竭的土地,身体的每一处痛苦在灵力的滋润下缓缓变得平静。
“还疼吗?”
“疼。”沈九叙把人抱起来些,让他不必再抬脚,低声道,“再多亲几下就不疼了。”
江逾对这话不知道信是没信,但终究是给足了沈九叙面子,“奖励你来亲我。”——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请假了几天,实在是太忙了,给你们发红包,以表歉意。
本来想着论文改完给我老师看就行了,结果被骂了,[爆哭][爆哭][爆哭]然后就是疯狂堆积到一起的上班,改论文,出科考试,开会,现在终于暂时短暂地告一段落了,欠你们那几天的更新会慢慢补上的,正在努力敲键盘。
第72章师徒事我……我就是太正经了。……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周涌银才刚醒,换了身结实方便干活的衣裳,正背着锄头上山,结果半路上刚好碰见了沈九叙和江逾。
两个人衣衫凌乱,袖口处还沾了些叶子上的水滴。他对今天天还没亮就遇到这两个人表示难以置信,平时都是日上三竿了才起来的,今天怎么会如此勤快?
大概率是一夜没睡。果然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睡醒了,就刚好出来看看。”江逾解释道,“祖父还是一如既往起这么早,是要上山摘果子吗?要不我和九叙跟你一起过去,还能方便点。”
“算了吧,你们两个别摘成毒果子吃了就行,我还指望你们,我一个人就行。不过刚好你们两个回去帮我把饭烧上,顺便把西窗他们喊起来,我去锄个草,再摘一筐子就回来,这几天雨水多,再不摘估计都快没了。”
周涌银满头白发,身体看起来比前几天要苍老许多,肩膀上的锄头锋利,一看就是刚又磨过的,手上挎着个大大的筐,继续往山上去。
沈九叙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锅里面早就被周涌银熬了粥,柴火很小,一点一点的烧着,沈九叙按照他说的,切了些菜,洗干净炒好放在后面的锅上热着。
江逾被他放在外面的凳子上,纸鹤站在他身旁,雪白的翅膀张开,鲜红的喙部移到一侧,不知道在叫些什么。
阳光照在他脸上,看起来神圣而庄严,只除了过分红肿的嘴唇和两鬓斑驳的发丝,江逾面无表情的垂着头,沈九叙走过去,帮他把头发弄整齐,低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还能不能再飞升一次。”
江逾声音也压得很低,看起来有一点沮丧,“我怕眼睛恢复了,但我还是没能救他们,那你的努力也白费了。”
“我只是为了救你,没有任何要求,江逾,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你。”
沈九叙牵住他的手,“而且,救人除了这条路,或许还有其他的方法。”
他见江逾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忽然转移话题道,“点星刚才跟我传信,说是现在情况已经大好,他和其他几个弟子准备回深无客一趟,当初连峰突然消失不见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
“他还没找到吗?”
“各处都找遍了,但就是不见人影。”
沈九叙也觉得奇怪,虽然当初连谷失踪是他放出来的假消息,真正的连谷在他手中,可连峰却没得罪什么人,虽然平日里做事是自大了一点,但毕竟在深无客的地界,除了他和江逾,一般人也不会动他。
“我也想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啊?”连雀生刚从睡梦中醒来,顶着一个鸡窝头,脸也没洗就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准备去哪儿?”
“回深无客处理一点事情。”江逾先开口道,“刚好这几天待在这里有些闷了,出去转转换个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