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天边的夕阳,原坐在两边的石头上缓缓地等着。因为过不去,她听见了许多人小声的谩骂,可没过多久,星辰阙的弟子就给他们每个人松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其实再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急着回家吃饭。”
周青奴笑了,和邻居家的婶子对视一眼,手里牵着的孩子也嘿嘿笑个不停。
“我这不是准备了礼物吗?”她听见一个委屈的男声,男子穿着华丽,正在和江逾说话,江逾居然过来了。周青奴站的地方距离他们很近,便把那些话听个清清楚楚。
“江逾,你个没良心的,什么时候和沈九叙在一起的,我居然不知道,亏我以前听见你们两个的话本子,我还……我还跟他们反驳,结果你们两个居然是真的。”
“哎,周大姐,你知道吗?那个就是连雀生,当初被江逾打败了的。”
周青奴心里面生了兴致,原来和之前的对手也能玩的这么好嘛?
“把东西收了,那些百姓要回去,其他的回去再说。”
江逾翻了个白眼,对着连雀生说道,很快,东西搬完了,将原来的小路空出来。
行人一点点变得稀少,她看见了从青云梯上缓慢走下来的江逾,衣角翻飞,香气扑鼻而来,江逾对着她微笑,“不好意思,我朋友耽误你们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江逾:被暗算了,好酸的果子。哄骗连雀生吃一个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墨镜]
连雀生:好像有什么人在算计我的牙齿!
第75章来出气若是没有身份,可我偏要硬管呢……
周青奴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连忙摇头道,“没事,而且连公子给了银子的,这点时间算不了什么。”
江逾朝她侧过头笑了笑,天边残余的日光带着些余温,照在人顺滑的发丝上,他挺拔的身姿变得越来越远,周青奴听到他和其他几个还停留在这里的人们讲话,声音温润,像是春日潺潺的小溪。
“娘,你在看什么?”
孩子拽了拽周青奴的衣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稚气,“刚才漂亮哥哥给了我一把木剑,娘,你快看。”
约有半臂长的木剑很是精致,上面还刻了花纹,看得出来木剑是特意仔细磨过的,放在孩童手中,很是光滑,没有木头的碎屑和倒刺。
周青奴又朝着那边的人看了一会儿,这才弯下腰对孩子低声道,“那你有没有对漂亮哥哥说谢谢呀?”
“嗯,我说了好几声呢。”
“娘,我长大了也想成为漂亮哥哥那样的人。”他痴迷地盯着手中的木剑,右臂一伸,气吐山河,“呀——”
周青奴笑出声,摸了摸他细嫩的头发,“好呀,那再过一段时间,我和爹爹把你送到深无客当弟子好不好呀?那时候,你就能看见漂亮哥哥和沈宗主了,跟着他们好好学练剑,长大了也拿着剑舞给娘看,好不好?”
“好——”
男孩拉长了声音,一下子跳起来,远处的江逾听见他们的声音,回过头对着他们笑,周青奴也笑了,对着江逾回了一个笑,“谢谢江公子。”
连雀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吃醋,混身上下冒着酸气,阴阳怪气道,“明明银子是我给的,怎么这好处尽让你占去了?”
他就知道不该和江逾一起出来,每次不是被他抢了风头,就是被他和沈九叙连着坑,一直到了坑底,自己才反应过来。
“可能是我比你好看吧。”
“我呸,不要脸。”
江逾笑着离开,连雀生让其他几个弟子把自己的东西拿到深无客,自己则又小跑着追上江逾,“怎么不见沈九叙,他人呢?”
“说是在深无客殿中和几个长老商议要事。”
江逾手里拿着一束花,是街上几个女孩子提着篮子叫卖的,从湖里刚摘下来的荷花,上面还挂着水滴,用一根细长的棉线简单捆着,花瓣簇拥在一块,很是亮眼。
“买这个干嘛?”连雀生一撇嘴,和江逾一块走着,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没忍住偷偷拽了拽衣角,自己今天穿的这一身,应该没什么毛病吧?华贵潇洒,衬出来他世家公子的气质。
江逾感觉他就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送给心上人。”
连雀生更是愣住了,终于努力接受了他那两个不着调的好朋友在一起了的事实。
好不容易等着两个人回了扶摇殿,却发现沈九叙还没有回来。
“那几个老头是不是为难九叙来着,什么事情能商量一天?”连雀生一脸不满,江逾刚才和他说沈九叙早在辰时就过去了,可这都一天了,那群人居然还没把沈九叙给放回来。
分明就是故意为难。
“不知道,去看看。”
江逾最不会忍气吞声,虽然平时看他对人脾气很是和善,但相处的久了,才会发现,三个人中最不会受委屈的就是江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