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看上去安分了不少,还是要多谢前几天江大人亲自帮我教训了人一番。”沈九叙回忆起当时的画面,眼尾上扬,“他们若是能这样安分守己一辈子,我也没什么想追究的,毕竟他们也算是师父的徒弟,闹得太糟,脸面上也过不去。”
“听话就行。”
江逾知道无人闹事,也就不再问那么多,“明天继任大典,你紧张吗?”
“还好。”
沈九叙沉思了一会儿,他可能是这一天处理的事情太多,脑袋多少有点不清醒,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最紧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江逾“噗嗤”一笑,“什么时候?”
“说喜欢你的时候。”沈九叙垂下眼眸,“那时候我紧张的几天都没有睡好觉,继任大典不能和这比。”
他看着身旁缓缓走着的江逾,思绪也因为刚才自己的话一点点飘远,有些人常说他和江逾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有着水到渠成的一段情,可只有沈九叙自己知道,当初逼得江逾同意,他费了多大功夫。
那时候他就像是个寄居在旁人家中的远方亲戚,周涌银以为自己只是江逾的好友,其他什么多余的心思都没有,而江逾呢,沈九叙相处得时候长了,便发现他这个人就像是个喜欢四处开屏的孔雀。
虽然没什么其他的心思,但那一张脸,已经比许多人要更会勾引人了,沈九叙便开始天天担心会不会有和他一样的人被江逾捡回来。
所以那一段时间,他几乎是天天跟在江逾背后寸步不离,弄得那人也心里生疑,特意找了个时间和沈九叙坐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郑重道,“你……这段日子是怎么回事?天天跟着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
沈九叙当然不肯承认,他不知道江逾是怎么想的,自然是不敢擅自透露自己的心思,便只能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江逾觉得奇怪了,他默默盯着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了许久的男子,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一点点地看过去,“你……有什么心思吗?”
“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斩钉截铁似的问道。
沈九叙慌了,连忙否认,“我……我没有……对……被你猜到了,就是有……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就想着问问你。”
“你喜欢的人……问我干什么?”
江逾心里面不舒服,但他又不清楚这股奇怪而陌生的情绪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迅速地看了一眼沈九叙,故作镇定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眼神放在那片绿色的树叶上,就是不去看那张脸。
应该笑得很开心吧。
耳朵都红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那他这个当兄长的,是不是应该帮沈九叙准备点聘礼!
但沈九叙都是自己在山上捡来的,吃他的,用他的,住的屋子也是自己的,凭什么他有了喜欢的人,自己还要给他攒聘礼?
他又不是沈九叙的亲兄长。
只是名义上喊一个“江逾哥哥”而已,你还当真了,江逾自嘲道,如果他真的喜欢上谁了,就去当上门女婿,这样刚好也不用在自己面前碍眼了,多好。
“我……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沈九叙偷偷瞄了一眼江逾,见对方并没有看自己,神情也像是在发呆,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面瞬间生出来些恐惧。
江逾果然是不耐烦了,自己要是再说下去,他估计连最后的颜面都要没有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可心思各异,谁也猜不透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沈九叙只觉得嘴中苦涩万分,强忍着难受,“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好像配不上他。”——
作者有话说:江逾:所以那个喜欢的人到底是谁[问号]
沈九叙:是一个很好的人。
连雀生:好多[柠檬][柠檬][柠檬],酸酸的!(阿嚏)
第82章白眼狼暖饱思淫欲。
他不说这句还好,这话一说江逾原本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一刻也瞬间爆发了,他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训斥,“什么配不配得上,长这么一张脸,你平时不是挺自信的吗?喜欢的话你就过去,不要天天在我这里说,我又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
“而且,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喜欢过人,要想学找别人去,我不会,也不知道。”
头顶的树叶被风“哗啦啦”一吹,纷纷掉下来,落在沈九叙的肩膀上,那绿色的叶片在他素白的衣裳处显得格外明显,江逾脑袋没有手快,差一点就碰上去了。
直到被凉风一吹,他又清醒了,一片树叶而已,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弄,沈九叙又不是没长手!再说了他要是想,还能把那个不知道谁家的姑娘叫过来帮忙!
“你真是烦死了。”
江逾气得语气也没了往日的镇定,说完见沈九叙应该是还没反应过来,那股油然而生的心慌感再一次笼罩了他。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面前晃荡,就像是一层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薄纱,时而拂过他的发丝,时而又在他的眼尾扫荡,可他就是抓不住。
他不管了,根本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