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涌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连伤口都没有处理,这两个是乌龟吗?
“你们两个——”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风风火火地跑进屋拿了药正要出来,眼神无意间瞥见床上一片狼藉,被褥散乱的垂在了地面,一只枕头搁在床沿,另一只不知为何已经跑到了窗台旁。
屋里面很热,周涌银穿着一件外袍就觉得口干舌燥,额头冒汗,他没多待就出去了,沈九叙和江逾已经坐在了桌边,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很是怪异。
人长大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手。”
沈九叙乖乖伸手,递给周涌银,眼睛却可怜巴巴地望着江逾,对方嘴唇有些红肿,他一想起来刚才的感觉,心里面就平息不下来。
江逾咬了一下嘴唇,沈九叙身上的气息仿佛还在他身边萦绕,浓郁得根本散不开。
他只能端起饭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结果被周涌银教训了一顿,“马上都要吃饭了,喝什么水,水都要喝饱了。”
江逾:……
他觉得今天似乎有点衰。
都怪沈九叙,要不是他自己才不会这么失态,江逾的脚伸到下面,狠狠踩了一下沈九叙的脚,他脸色狰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继续盯着江逾,沈九叙的眼神太明显了,成功引起了周涌银的注意,他拍了一下江逾的肩膀,“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房间里面弄得乱糟糟的不收拾也就算了,伤口也不处理,这……再晚点就……”
“再晚点就快愈合了,祖父!”
江逾翻了个白眼,他本来就用灵力帮沈九叙简单治疗了一下的,只是这家伙不知道为何居然又弄出什么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来。
“瞎说。”
周涌银给他包扎了一下,随后洗了手,“吃饭,人家小溪还在呢,你们两个倒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坐在桌子对面的闻在溪感受着氛围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意识到什么,嘴角笑得有些苦涩,自己刚才说着让江逾教他练剑,旁边的男子一直各种不小心弄出来各种动静,想必是把他当成挖墙脚的了。
“客人在呢,是九叙失礼了。”
沈九叙好像这才看见了闻在溪,主动点了下头,“闻公子不用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是,祖父最喜欢别人过来,江逾哥哥比较忙,闻公子想要学剑也可以来找我,我的剑术是江逾哥哥亲自教的。”
他特意在某些词汇上加重了语气,甚至非常热心地把盘子往闻在溪面前移动了一些,“闻公子多吃些,祖父的手艺很好,平时我和江逾哥哥可都是很喜欢这些菜呢。”
“谢谢。”
闻在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江逾,“江大哥,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又肯把我带回来,不然今天晚上我真是要无家可归了。”
沈九叙眼神突变,但刚才的事情让他现在的底气十足,慢条斯理地吃着周涌银专门给他夹的菜。
“不用客气,毕竟你也是给了钱的。”
闻在溪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还好我有钱,能让江大哥救我,不然就真是要被人抓走砍成几块了。”
“也有可能几十块。”江逾一脸认真,当时传来的脚步声他听得是一清二楚,至少有二十人。
一想到这儿,沈九叙便笑出声,引得旁边的江逾一脸疑惑,深无客的晚风泛着凉意,吹得人发丝飞扬,衣摆飘荡,沈九叙的发丝弄到江逾耳畔,弄得他痒痒的。
“笑什么?”
“笑我们江逾哥哥很诚实。”
沈九叙每次想起来江逾那句“毕竟你也是给了钱的”便忍不住发笑,当时闻在溪是什么表情他已经忘了,但自己的那股欢欣和雀跃却一直刻在沈九叙心底。
“想起什么了?”
江逾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沈九叙也不想再让他想起来“闻在溪”这个名字,当年这家伙看着神神秘秘的,让江逾以为是什么草木精怪,结果还真就是一个跟家里人置气自己跑出来的公子哥,比连雀生还没着调。
“没什么,只是觉得明天应该是个艳阳高照的晴天,来的人应该有很多。”
沈九叙心情很好,一想到他明日就能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和江逾正大光明地待在一起,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以后提起江逾的时候,都会带上他沈九叙的名字
江逾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对了,今天我收到了一封拜帖,说是远方的一个故人,很久没和我们见面了,很是想念。”
“谁呀?”
两人越走越远,江逾的声音隔着距离也渐渐变得微弱,“不知道,既然是故人,总会有见面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有些树真的对某些东西无师自通[柠檬]
闻在溪: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