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南骁没在意,转身从灶台边抄起根黑黢黢的炉钩子,弯腰往灶膛里探。
火光映得他侧脸亮了亮,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里,他勾出个裹着焦黑炭灰的东西,往地上轻磕了两下。
碎灰簌簌落下,露出里面橙红的红薯皮,甜香立刻漫了满灶房。
“爷爷特地给你留的,”他把红薯用毛巾包住,递过来,“埋在炭火边焐了一下午,火候正好,你尝尝。”
我接过红薯,轻声说:“谢谢哥。”
婉怡立刻凑到宿南骁身边,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哥,我也要吃!”
“不行。”宿南骁干脆利落地回绝,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晚上吃了两个糖包,再吃甜的该撑着了,你那颗蛀牙忘了疼?”
婉怡的嘴角立刻垮下来,眼眶都有点红,小声应了句“好吧。”
我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忍不住掰了块红薯递过去,刚碰到她的手,就被宿南骁拦了下:“哎!”
“就一小块,没事的。”我把红薯塞进婉怡手里,笑着看向宿南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她馋了这么久,尝个味不碍事。”
宿南骁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妥协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惯着她吧。行吧行吧,下不为例。”
婉怡咬了口红薯,甜得眼睛都弯了,凑到我身边小声说:“许哥你人真好。”
夜深了,灶房的炭火渐渐弱下去,我收拾好帆布包起身:“我该回去了。”
宿南骁手顿了顿,没立刻应声,只帮我把包带理得平整些:“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婉怡还盼着你能多待会。”
我摇了摇头,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不行,许海峰要是半夜突然回来,找不到我又该来找你们发疯了。”
他没再劝,只拿过椅背上的围脖,伸手替我绕在颈间,一圈圈缠得紧实,指腹蹭过我冻得发僵的耳尖:“我家门晚上不上锁,要是睡不着就过来。”
我点点头,转身出门,不敢回头。
回到家里往宿南骁那边看,那抹光穿透夜色,很亮,很暖。
却照不透我心中的阴影。
宿南骁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缩在炕上,没回来前,宿南骁已经帮我生好了火。
这个问题像是颗没煮熟的豆子,硌在心里闷得慌,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变得离不开他了。
更确切的说,我好像……
不,我真是疯了。
我怎么能这么恶心。
我怎么能对他抱有这样肮脏的心思。
变态,疯子。
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贪恋这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