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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象（第2页）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我睡里侧，他睡外侧。火炉烧得旺，被窝也热。我闭着眼，但睡不着。他也没睡。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我开口：“哥，你睡了吗。”

“没。”

“我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我。我也翻过去。屋里黑，我只能看见他脸的轮廓。

“阿言。”他叫我。

“嗯？”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你别回许海峰那儿了。”

我沉默了。

“我不是逼你。”他说，“但你自己也清楚，他那儿已经不能待了。你回去，就是再往火坑里跳。今天他能把你卖给你妈，明天就能干出更没人性的事。我不想再天天提心吊胆，怕哪天回来你又不见了。”

我听完，没说话。他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住我这儿。”他说，“反正许海峰也不敢说什么。”

我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蜷了蜷。

“我住你这儿，算什么人？”我问。

“我对象。”

我说不出话了。

“名分这东西，我给不了你。”他说，“这年头两个男人，谁也给不了谁。但你只要认我，这个家就有你的地方。院儿里的人都知道许海峰的德行，也没人能说些什么，你要是不愿意，那咱就不处了，你还住我这儿。”

“谁说我不处了。”我急着说。

他笑了一声。

“那就是愿意了。”他说。

我没吱声，把手抽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我自己又转回去了。黑暗中，我伸手抱住他的腰。他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也抱住我。

“哥。”我小声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好。”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我哭了。没声，就是眼泪一直往下掉。他没说话，只是把我往怀里紧了紧。

我哭了一会儿，自己就停了。

“哥，无论如何我还是得回去。”

“但我会经常来的，像之前那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应声“……好。”

我闭上眼，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踏实过。

——

他对我的好，需要我用一生来偿还，但我后来突然发现，我根本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