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南骁伸出手,用指尖拈起那片花瓣。
“又开了。”他说,“今年开得比去年好。”
许邱言低头看着掌心。
他慢慢剥开糖纸,然后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像一束光,终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乌云,照进一口荒废多年的枯井。
井里有水了。
是甜的。
他睁开眼时,眼眶有些热。
但他没哭,只是看着宿南骁,又笑了一下。
这次的笑,比刚才更松快,更像很多年前,那个还会撒娇、还会耍赖的许邱言。
“甜。”他说,声音有些哑。
宿南骁也笑了。眼角那些细纹堆叠起来,像被时光精心雕刻过的、温柔的痕迹。他伸手,用拇指轻轻点了点许邱言的头。
“傻。”
……
方迟端着熬好的粥出来时,许邱言已经在藤椅上睡了。
他的嘴角挂着笑,就那么静静的躺着。
现在于许邱言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春天来了。
玉兰又开了。
糖还是甜的。
风又起,满院的花香更加浓郁。
许邱言躺在藤椅里,闭上眼睛,让阳光和花香一起,把他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噩梦。
这一次,他梦见的,是一个很长的、很暖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