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临江城,夜雨连绵不绝。
夜里十一点,老城片区浸在一片潮湿的静谧里。老旧居民楼排列错落,路灯被雨雾揉碎,昏黄光斑落在积水路上,晃出层层叠叠的连漪。整条街区人烟稀少,大部分住户早已入睡,只剩雨声层层叠叠,压得整座老城格外沉闷。
一阵沉稳的警车引警声,划破深夜的寂静。
刑侦队的越野车稳稳停在单元楼下,车门推开,冷风夹着细雨瞬间灌入车内。
陆峥弯腰下车,黑色作战靴稳稳踩过水洼,动作干脆利落。他穿着深色警服外套,肩线利落挺拨,眉眼深邃冷冽,自带常年扎根一线的沉稳压迫感。短发被夜风拂的微乱,眼底没有半点深夜加班的疲惫,只剩高度紧绷的清醒。
′′陆队,现场三楼302。"值守警员撑伞快步上前,低声汇报,:“受害者是独居女性,深夜在家熟睡时遭人入室袭击,头部受钝器撞击受伤,已经被救护车送往医院,目前意识清醒,没有生命危险。”
陆峥颔首,目光沉沉扫过眼前这栋老式居民楼。
墙皮斑玻,楼道老旧,整片老城区监控大面积缺失,巷口摄像头早已损坏废弃,是全城典型的安防薄弱区域。
“近期第几起了?”他嗓音偏低,带着一丝冷沉的质感。
“第四起连环入室袭击。”警员语气凝重,“全部集中在近半个月,受害者全是老城独居住户,无一人死亡,都是夜间在家中被突然袭击受伤。凶手不抢财物、不与人争执,袭击完立刻撤离,现场清理的非常干净,队里判定是同一人连续作案。”
四起案件,全部伤人、无命案、无劫财、无明确纠纷动机。
这种纯粹的随机袭击案,最是磨人,也是最危险。凶手藏在暗处,目标随机,毫无规律,全城刑侦队连日?守摸排,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封控单元楼,消空无关人员,保留现场原状。”陆铮语速干脆,指令清晰。
“收到!”
昏暗的楼道里,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轻微磕碰残留的气息,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声控灯随脚步亮起,又随脚步
停歇骤然暗下,明明是普通的居民楼道,此刻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安静。
三楼警戒线之内,灯光敞亮。
屋内陈设整洁,家具摆放整齐,没有任何打斗翻滚的凌乱痕迹。只有客厅靠近沙发的地面,留有一小块被擦试过的浅淡痕迹,是今晚案件唯一的扰动痕迹。
房间中央,立着一道消瘦挺拨的身影。
沈逾白穿着整洁的浅色勘查工作服,手套、鞋套穿戴规范,身姿微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