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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之人（第1页）

周三中午，食堂。

周野端着餐盘找到位置坐下来的时候，对面已经坐了一个人。沈屿面前摆着一碗面，筷子正挑着面条往嘴里送，看见周野坐下，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

周野把餐盘放下，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然后抬头往食堂东侧看了一眼。

东侧靠窗的位置，楚回甸和白清梧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楚回甸面前是满满一盘饭菜，白清梧面前是一小碗沙拉和一颗水煮蛋。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楚回甸每隔一会儿就把自己盘子里的肉夹一块放到白清梧的碗边，白清梧没吃，但也没推开。

周野收回视线，继续扒饭。

沈屿把嘴里的面咽下去，筷子在碗沿上点了点。"你看了几眼了。"

"什么。"

"你东边那个方向，"沈屿用筷子指了指，"看楚回甸看了三回了。你没事干？"

周野皱了一下眉。"吃饭。"

"你跟他十几年发小，你不问他最近怎么回事？"沈屿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眼睛隔着碗沿看周野，"他以前不跟白清梧坐一桌吃饭。"

"他爱跟谁坐跟谁坐。"

"你一点都不好奇？"

"不好奇。"

沈屿看着周野脸上的表情，笑了一下，把碗放下了。"行。你不好奇，我好奇。你帮我问问呗。"

"你自己问。"

"我跟他不熟。"

"你跟他每天在走廊打招呼叫不熟？"

"那是礼貌。"沈屿从自己餐盘里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周野碗里，"你帮我问问他跟白清梧到底怎么回事。你帮不帮。"

周野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又抬头看着沈屿。沈屿对他眨了眨眼，丹凤眼弯成两个月牙的弧度，嘴角带着一点讨好的、算计的笑。

周野把排骨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帮不了"。

"你怎么帮不了。"

"楚回甸不说的事，问不出来。"

沈屿往椅背上一靠，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胳膊抱在胸前。他偏头又看了一眼东侧靠窗的位置——楚回甸正把自己盘子里的番茄炒蛋往白清梧碗里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白清梧低头挑了一片生菜，嘴角没有表情但也没有拒绝的姿势。

"他们俩上周还不这样。"沈屿说，"上周楚回甸还抽人家笔呢。这周就给人夹菜了。你不好奇他中间经历了什么？"

周野嚼完那块排骨，沉默了几秒。"你少打听。"

沈屿听他这么说，反而露出了一个"有意思"的表情。他把胳膊放下来，身体朝周野那边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不知道。"

"周野，你说不知道的时候眉毛往下压。你眉毛压下去了。"

周野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很响。"沈屿，你他妈能不能好好吃饭。"

沈屿被凶了也不恼，把身体收回去，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面。但他吃面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嘴角挂着一丝收不住的笑，像是在盘算什么。

周野重新拿起筷子，继续扒饭，脸色比刚才僵了几分。

那天下午课间，周野在走廊拐角堵住了楚回甸。

楚回甸刚从卫生间出来，手还在甩水珠，看见周野靠在墙上等他的姿势，脚步顿了一下。"干嘛。"

"你最近天天跟白清梧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