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会他,更加迅速暴力地把他拖在地上摩擦。
“别拽我衣服!要掉了!好痛,痛死了,轻点啊!”
大弟子跟在旁边冷笑:“你还知道要脸?”
“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个屁。”
“哎,你怎么还骂——唔唔?”
姜秋后半句话没说完,嘴已经让人堵上了。
后山柴房许久没人用过,门一打开,陈年的灰尘和蜘蛛丝先扑了满脸。里面堆满了木柴、破桌烂凳,还有些根本看不出原本是干什么用的杂物。别说床了,放眼望过去,连一块能让人舒舒服服坐下的地方都找不出来。
姜秋被丢进去的时候没站稳,脚下一歪,踩断地上那块腐得只剩半截的木板,一头扎进了烂草席里。嘴里的布刚扯出来,他顾不上别的,先环顾一圈,难以置信地问:“我睡哪儿?”
门外弟子面无表情:“地上。”
“给床被子。”
“没有。”
“那垫子呢?”
“我给你两个大嘴巴子要不要?”
姜秋这下是真震惊了,捂住自己的脸蛋:“这么大一个宗门,连床破被子都拿不出来?”
门外的人连回答都懒得回答,抬手便把门关了。门外灵光随之一闪,一道禁制落下,将整间柴房封得严严实实。
第一日,姜秋还折腾得很厉害。一会儿拍门,一会儿嚷着要吃东西,到了晚上又隔着门问三长老消没消气,能不能换个地方关。
第二日,声音少了些,但还是能听到他在里面折腾。
第三日,送进去的饭都没怎么动。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当姜三儿这回终于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毕竟宗主近期不在,三长老又确实动了真怒。脸皮再厚的人,让人从一百六十多岁的长老被窝里当场薅出来,也该消停几日。
到了第四日,柴房里几乎一整日没什么动静。
其实姜秋并不是羞愧,更不是想不开,他只是难受,憋得难受。这人要真知道什么叫羞耻,也干不出半夜往一百六十多岁长老被窝里钻这种事。姜秋本就欲念极重,平日里隔三差五便往那些年长男修身边凑,前些年尤其喜欢已有道侣的,也正因为如此,这么多年下来,“姜三儿”三个字早就比他本名传得还响。
如今突然被关进柴房,四面禁制封得严严实实,别说男人,连只公蚊子都见不着。
第一日还能忍,第二日便开始烦躁,第三日浑身都不舒坦,到了第四日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饭不想吃,水也懒得喝,只蔫蔫地躺在柴堆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于是第五日天还没亮,柴房里最后一点呼吸悄无声息地停了,谁也不知道。
毕竟外面有禁制,以姜秋那点修为,绝不可能自己跑出去。前两日还有弟子轮流守在门外,后来见他安分下来,也就只每日按时过来送饭,没人想到他会死在里面。更没人想到,再睁开眼的时候,里面已经换了个人。
姜秋醒来的时候,脸正贴着一根柴。他睁开眼,一根,两根,一堆,还有几个不知名虫子在眼前蠕动。盯着眼前这一景象看了半天,他脑子里只剩一个问题:这是哪儿?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明明还在后厨,那天店里忙得厉害,灶上三个锅同时开着,催菜声一阵接一阵。他刚端起一盆做好的排骨,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鞋底猛地一滑,整个人直接往后栽。
摔下去的时候,他甚至还下意识把那盆排骨往怀里护了一下。
姜秋缓慢地从柴堆上坐起来,脑袋疼,胃更疼。几天没进多少东西,饿得胃里一阵阵发紧,连手都有点抖。他扶着旁边的木柴缓了一会儿,再抬头环顾四周。破烂,全是破烂,他都十几年没见过这么烂的地方了,墙角还挂着张不知道多少年前结的蜘蛛网,怎么看都不像医院。
姜秋脑子里慢慢冒出一个不怎么妙的猜测。
不会被秘密卖到什么对他掏心掏肺的地方进行交易了吧。
这个念头刚出现,一阵剧痛毫无预兆地从脑海深处炸开。姜秋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差点重新栽回柴堆。紧接着,无数根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一股脑涌了进来。
栖云宗,修士,灵力,三长老,姜秋,姜三儿,还有老头的被窝。
姜秋坐在柴堆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慢慢捂住了脸。他穿越了,这具身体也叫姜秋,今年二十二岁,是栖云宗的外门弟子。修为是零,天赋差,人缘更是一塌糊涂。
以上这些倒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原主是个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