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了海城,慕森一直没交什么新朋友,休息日总爱宅在家里,偶尔的同事聚餐,也多是被硬拉着凑数。对他来说,这种和朋友一起吃饭闲逛的生活既熟悉又陌生。
商场暖融融的廊灯裹着两人,慕森和时玙并肩穿行在错落的商铺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刻意放缓的脚步让他们的肩肘时不时轻擦而过,连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都格外清晰。
工作日的商场显得有点冷清,新开业的火锅店也难得不用排队。靠窗的卡座视野开阔,窗外街灯初亮,暖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在平板上熟门熟路勾着两人爱吃的菜,一个从服务员手中接过热水烫着两副碗筷。
“时哥?”“慕律!”
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慕森和时玙同时抬头,发现舒宁和乐赋正在一旁站着。两分钟后,桌上的餐具从两个变成了四个,时玙也从慕森正对面的位置换到了他的身旁。
几个人难得在非工作时间相遇,褪去职场里的严肃干练,舒宁和乐赋身着短袖短裤,高马尾扎得利落,浑身都是鲜活的青春气。
有旁人在,慕森收起和时玙独处时的调笑,温文尔雅地给两位女生添茶,好奇道:“你们两个现在关系不错啊。”
“上次吃饭的时候和乐乐姐加了微信……”舒宁莫名有种背叛组织的心虚感,连忙表明立场,“慕律您放心,我绝对坚守立场永不叛逃!”
时玙被舒宁的话逗得直乐,侧头的间隙瞥到乐赋随身拎的健身包一角露出一截棕色的棉麻腰带,心下顿时明了。
他开口说道:“乐乐今天教得怎么样?”
舒宁圆圆的眼睛瞪得很大:“时检你怎么知道的?!”
慕森看向时玙,带着询问的眼神大大的满足了时玙的小虚荣心,他单手搭在慕森的肩膀上,举起手机给他看乐赋的朋友圈置顶。
“乐赋学了十年的巴西柔术,去年刚拿下棕带。”时玙又冲乐赋挑了下眉,“刚才不小心看到你包里装着道服,猜都能猜得到。”
乐赋倒没把这个当回事,随意道:“小时候迷警匪片,觉得格斗够酷就学着玩,昨天听宁宁提到之前你们去查案的时候还被跟踪,我就问她要不要学一下。这不,今天就约上咯。”
慕森颔首:“挺好的,毕竟也是自保的手段,多门手艺总没坏处。”
“实用性拉满!”上菜了,乐赋一边涮着毛肚一边补充:“之前遇到过一些蛮不讲理的案件家属胡搅蛮缠,时哥直接让他们加我微信,后面就都老实了。”
慕森戏谑道:“时哥不行啊,怎么还让女孩子去当挡箭牌呢?”
时玙顺手把煮好的肥牛放到慕森碗中:“你还真别说,咱俩加一起都不是乐乐的对手,谁说女子不如男,她可是我们组的‘武力担当’。”
舒宁被辣的脸颊通红,吐着舌头开玩笑:“就是!下次查案的时候再遇到那种不配合的,直接暴力威胁。”
说笑间,乐赋的目光在时玙和慕森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表情严肃的拿起手机飞快打字:[宁宁,慕律身上穿的是时哥的衣服哦~~]
舒宁也面不改色,神情认真地仿佛在和客户聊千万级别的委托:[那也就意味着……你们和他俩分开后!!慕律回了时检家!?]
乐赋放下手机,将盘子里的福袋悉数丢进辣锅:“慕律,可以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吗?”
慕森微笑:“没什么冒昧的,你问吧。”
“上次庭前会审我没参加,不太清楚当时的情况。”乐赋清了清嗓子:“我想了解一下当时您提交那份假草稿的时候,是已经推翻我们的证据链了吗?”
“没到板上钉钉的地步,只是找到了一些疑点。”慕森用勺子缓慢地搅着碗里的汤,表情略带歉意,“只是当时时间太紧,一时也想不到其他更稳妥的方法了,这种手段终归还是不可取的,时检已经训诫过我了。”
时玙斜睨一眼,笑着调侃:“真是难为你听我教训了,也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再这么做……”
慕森面带微笑地在时玙的运动鞋上猛踩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