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着活命的时候,年份什么的也不重要了。
他是那年高考的大学新生,刚刚参加了为期半月的立正稍息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大学生活,就被突然到来的末世砸了个晕头转向。
和白席的相遇倒是很早,高考放假的那三个月他常在附近的射击馆练箭。
虽然叫射击馆,但其实业务非常广,老板平等的想给每一个渴望运动的人一张会员卡。
或许缘分使然,老板在隔壁加开了一间拳击馆,装修很一般,在他看来走的大概破烂风格,但他总能撞见白席。
白席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不过分粗壮,也不纤细,肌肉薄薄的附在上面,一看就很有力,每次撞见他总会多看两眼。
而白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每天守在他身后看着他练箭,不说话不打扰。
他当时只当这人要么是个神经病,要么是意图推销校园卡的,还是后来他忍不下去才知道这人在干什么。
易蔺想到这笑出了声,撑着洗漱台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又用水冲了下脸,转身套上外套出了门,也没叫身后还在睡的白席,反正他总这样。
白席睁开眼的时候,易蔺已经回来了,翘着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百无聊赖的把左手的电光扔到右手,再扔回去,漫不经心的样子,配着那张总是冷着但又实在漂亮的脸,说不出什么感觉。
白席撑起身来看着他,突然想到当年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他去射击馆给老板送东西,远远瞧见那个动作流畅自然,握着弓箭的背影。
握着弓的样子非常帅。
老板是他室友的朋友,也算勉强说的上话,见他盯着易蔺看了半天,还以为是也想射箭,忙不迭的给他说了起来。
说了半天只听白席问他那个长得很帅甚至有些称得上是漂亮的射箭天才,天才是他偷偷封的。
老板有点震惊,但也就一点,“多大点事啊,都什么年代了,不过没所谓归没所谓,这不能告诉你啊,朋友也不行,那都是客人隐私。”
白席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懒得开口解释,虽然他确实只是因为对方拉弓的样子实在值得欣赏才盯着看了那么久。
后来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从那以后总往射击馆跑,躲在一旁看着他搭弓射箭,直到某天易蔺回头注意到自己。
再往后,就是大学相识,一起被困在学校,一起突围,一起抢物资,一起觉醒异能。
从大学相识一步步走到末世相知相爱,他们总是一起的,背靠着背,紧紧挨着对方蜷在一起,脚下就总有路可以走,总有地方可以安置自己那颗不安跳动的心。
易蔺见他醒了,把手里来回翻转着编花绳的电流收了回去:“醒了就别再赖着了,起来把饭吃了,还得去交任务。”
白席这才打断了自己拼命发散的思维,从床上下来光着膀子往卫生间去,洗漱完出来从易蔺面前路过时,俯身在易蔺脸上来回蹭了蹭,又使劲抱了两下,易蔺也抬起胳膊抱了一下,在他后背轻拍了两下以做催促。
就这么又磨蹭了一会,等正式出门的时候早就过了说好的时间。
易蔺把手里的背包扔给白席,带上连帽微低着头,衣领扣的严严实实,双手插在衣兜里。
白席背着亮橙色条的背包,偏短的头发自然垂落着,走在易蔺身侧,自然的挡在上风向位置。
“接这个吧任务?看描述这个安全一点。”
“那个不行,太安全了都没多少东西。”
“那你说接哪个,我在这指了半天哪个你都不行,一问就随便。”